第二章 三人(第3页)
如果是野猪途经这里,他们也许会视而不见把它放走,他们会全力以赴对付那些好狩的猎物。
可这只野猪已经走进了他们的套子,他们没有理由放过它了。
最后他们商量好了,要把这只野猪拿下,他们分两面把野猪夹在了中间,他们把枪里的霰弹换成了独子。
两人已经商量好了,只要杨老六一挥手,他们同时射击野猪的眼睛。
他们在山林里狩猎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神枪手的枪法,不用瞄准,凭一种感觉,心到,枪到,他们有把握把野猪的眼睛击碎。
当两人散开后,杨老六看了眼王占河,王占河点了点头。
杨老六就一挥手,两声枪几乎同时响了。
两粒子弹分别从右眼和左眼射入,最后两粒子弹在野猪的脑子里发生了撞击,碎了。
坚强但又顽抗的野猪一开始并没有被击倒,它嚎叫一声,挣脱开了套子,没头苍蝇似的跑了下去。
他们是专业猎人,不可能轻而易举地放弃已射杀成功的猎物,猎物越顽强越能激发猎人追逐下去的斗志。
他们在枪膛里重新填上了子弹,顺着野猪留在雪地上的血迹追了下去。
不知不觉就追到了南山。
山带王也正在狩猎,三个人便开始合围那头受了伤的野猪。
王占河率先发现了那头受伤的野猪,此时,野猪正侧面对着他,这正好是一个射击的角度。
职业猎人的敏感,知道不能错过这次射击,他想都没想,完全是下意识地举枪便射,野猪叫了一声,王占河也叫了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待杨老六和山带王奔过去时,王占河已经血肉模糊了。
炸了膛的枪被炸成两截散落在地上。
当两个人把王占河抬回家中时,他已经气绝身亡。
王占河死于这场意外,扔下了香草的母亲和十四岁的香草,悲伤过后,娘俩还要面对新的生活。
于是十四岁的香草拿起了猎枪。
那会杨槐和王伏生也已经是小猎人了,只不过有父亲在,他们还没挑起大梁。
父亲不让他们狩猎时走得太远,或者把他们带在身边。
自从王占河突然炸死,两个老人的心劲似乎一下子泄尽了。
他们狩猎时呼哧带喘,脚力不足。
龙生龙,凤生凤,猎人的子女成为猎人便也顺理成章了。
从此,南山和北山主人的角色发生了转换。
在北山杨槐和香草每天出门双双去狩猎,清脆的枪声又掀开了生活的新篇章。
香草毕竟是女孩子,她的年龄又小杨槐两岁,出门时杨老六和母亲总是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他要照顾好香草。
这几家人,从闯关东开始便结伴在一起,风里雨里,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团结的概念早就深入到了他们的骨子里。
杨槐每次都不会和香草分开,他们总是在一起,就是发现了猎物,杨槐总是让香草先开枪。
猎人的规矩就是谁先射击,猎物就归谁所有。
有时香草狩到的猎物很少,回到家门前,杨槐总把自己的猎物分一些给香草。
香草不要,他硬是推给香草,每次,香草都是含着一双雾水蒙蒙的眼睛望着杨槐。
在相互照应的生活中,两人的感情便一天天地拉近了。
在长辈人眼里,这两个孩子是天生的一对,两个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心里,他们的感情也在日臻成熟着,完善着。
在狩猎的过程中,他们有闲下来的时候,走到山山岭岭间,香草有时会唱一首歌:花开了,花谢了,果子长大了;风来了,雨来了,果子成熟了;叶飘了,雪落了,新年来到了……这是一首当地山歌,野性中带着对生活的期盼。
南山的王伏生有时会被香草的歌声吸引过来,王伏生因为在南山,不经常和两人在一起,他的出现,自己就觉得和两个人有些生分。
他羡慕地看着两个人干这干那,不停地用舌尖扫荡着自己的嘴唇,一副眼馋的样子。
有时,王伏生不在南山狩猎,每天都跑到北山来找两个人,听两个人说说笑笑,就是出现猎物,王伏生也从来不出枪,似乎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陪护两个人。
王伏生天生内向和他父亲山带王的性格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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