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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粥腌菜头(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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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倒扣个罩子,里面是给她留的稀饭。

落日熔金,暖黄好似快餐店广告单上的煎蛋。

扣扣索索摸出几枚铜板,她正要去买个加蛋加里脊的烧饼填填肚子。

二十文一个呢,有些钱不能都让别人赚了。

把带着体温的铜板塞回荷包里,打算明天自己做着吃。

听阿蛮说方俊下午来过,知她不在就没多留。

林绣舒服地翻了个身,方才那位夫人还问自己有没有许人家。

她斩钉截铁道,“先立业才能成家。”

还差三百两就能租间铺子,再把破屋修一修。

林绣微微勾起嘴角,酝酿着抢劫快餐店的美梦,却听得外面响起叩门声。

她翻身假寐,笃笃声仍不停,缓和而小心翼翼。

林绣抓起外衣披上,从门缝里看去是位女子的身影,还牵着个黄发小儿。

这柔弱妇人自称姓庄,夫丧后孤儿寡母就在此租屋暂住。

小孩儿纤弱像棵大头菜,一看就很好欺负。

林绣摸摸下巴,是那天晚上巷口遇见的孩子。

庄氏很不好意思地揉搓着衣角,“我到现在才给人洗完衣裳,打扰姑娘了。”

林绣摆手,把头伸回屋里唤着,“褚钰,找你的。”

手突然被那妇人抓住,“小娘子,也要感谢你。”

哦?林绣笑着挠挠头,“做好事不留名是传统美德。”

她还自以为没人发现呢。

提着庄氏送来的一篮酱肉包子,一气吃了四五个。

死面皮儿,大肉馅儿,连葱花和细姜都只是羞涩地做调剂品,不敢喧宾夺主。

外皮已经微微发凉,咬一口却汤汁迸射,烫得舌尖发麻。

蘸上辣椒油,吹温了再吃,却没有刚才那烫得要死也舍不得松口的滋味了。

口味算是中上,主要胜在热腾腾且饱满十足,消解了对汉堡的渴望。

林绣重新爬回床上。

越是漆黑如点墨的夜晚,星星越明亮。

躺在床上望着屋顶,书本大的瓦破处呼呼漏风,还好是夏季不至于太冷。

从瓦片消失的空档里,可以窥见湛蓝天色里融化的一抹月亮。

她迷迷糊糊地有些睡意。

等到那日,一定要扔了面包胚,只吃牛肉饼和煎蛋。

从陶府出来,江霁容让江白驾马车先行回去,自己则沿官道边走边想。

太多脉络如线团缠绕,始终捉不住线头在哪儿。

前线通报说黎王与陈老将军私下不合,一意孤行深入追敌,落得人心大溃。

可弘景的人却截住了他与陈锦的书信,措辞间似是熟识。

究竟是那位的意思还是……无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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