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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驯化了的社会仗义(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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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北影待过?”

我说待过的年头还不算短呢。

“我认识你们北影的陈佩斯!”

我说陈佩斯不是北影的。

我跟他不熟,不过我跟陈佩斯他爸挺熟。

于是另外的“朋友”

们就凑了过来,饶有兴趣地问我那“老爷子”

目前在干什么?“下海”

没有?“父子店”

还打不打算继续开下去?……

我一一做了回答。

终于轮到我问他们了。

我问——我是不是还要靠墙站着呢?

他们就都笑了,都说当然不用了。

有人挪了把椅子让我坐下。

拧着我胳膊把我押进来的那一个,还客气地向我敬烟。

我又问——咱们的事儿可怎样了结呢?

他说就算根本没发生过吧。

我说——那,看来我的票是别想买上了……

他说那没问题,他可以替我弄一张,说着,就起身出去给我弄票了……

刚关上的门,嘭地又被撞开了——一名女治安警,将一个男人往屋里拖。

那男人四十多岁,戴眼镜,穿得挺体面,头上还扣一顶褐色的贝雷呢帽。

女治安警很年轻,看上去比把我押进来的她那个同志还要小一二岁,她脸气得通红,嘴里怒不可遏地骂着:“我只不过推了他一下,这王八蛋就敢骂我!”

那“贝雷帽”

双手扳着门框,任她怎样拽,死活也不肯往里进,分辩着:“我没骂她!

我光说她耍野蛮了!”

屋里的一名她的同志,朝他一指,厉声道:“进来!

有话进来说!

成什么影响!”

趁他一愣,她使劲一拖,将他拖进来了……

门刚一关上,她就开始扇他耳光。

他个子高,她个子矮,她的手扇不着他的脸。

她急了,一把从自己头上扯下警帽,用警帽抽他的脸。

抽得他双手紧抱头,却一声不敢吭……

我站了起来。

我还应该制止吗?我有那种权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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