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寿丘识皋陶(第3页)
其妻,是为少典氏之后,名曰女华。
女华孕而生子,取名是为伯益,现今方五岁。
此子生的却也怪异,聪明伶俐,喜与鸟兽为伍。
其时,女华见有客人来,忙为斟茶。
重华拜过女修,又谢过女华,方与皋陶依礼而坐,彼此攀谈起来。
言至酣处,重华忽问道:“闻贤弟擅于明辨是非,不知这是非,可有界定乎?”
皋陶道:“天地有阴阳,人事有是非,亘古不变之理也。
故而,辩明是非,实为简极之事,只因人常陷于利害之中,混淆了是非,遮掩了双目,故为难辩。
然剖其利害,孑然中立,是非岂有不可断之理。
仿若物之两面,正者即为正,反者即为反,岂有正反不可辨者!”
重华听闻,不觉点头:“贤弟之言,正是切中要害。”
又问道:“是非皆
可明辨乎?”
皋陶道:“皆可明辨,然又有不必明辨者。
譬如,仁兄耕历山时,劝善而让畔,渔于雷泽时,规善而让居,这些是非,不可明辨乎?非也,实仁兄不为辩也。
又譬如,仁兄的家境,父顽母嚣弟傲,屡行不端,然兄长岂辨不得是非邪?非也,家人者,至亲也,岂能以是非而论焉,故仁兄仍事之至孝至悌。
然,仁兄陶于河滨,从不以次充好,即是必须明辨者也。”
闻听于此,重华不觉恍然,赞道:“贤弟之言,实在高论,在下虽将事如此,却未得其中之理,想来甚是惭愧。”
皋陶听闻,连摆手道:“仁兄执其两端,取乎其中,虽不为明辨,却正适用,正所谓日用而不知,这才是大贤呢。”
其时,论及了家境,这正是扣重华心扉之语,因而,重华不禁纳闷起来。
皋陶见状,方觉失言,忙岔开话题,又闲谈了少许。
自此后,重华、皋陶互引为挚友,得了闲暇,二人便在一起探讨。
如此,过了多时。
忽一日,皋陶来寻重华,尽言辞别之语。
重华听了,诧异道:“贤弟何出此言?”
皋陶道:“蒙东岳举荐,帝廷识拔,愚弟欲赴帝都为官为政也。”
闻听于此,重华不禁欣然:“幸事幸事,贤弟为政,必为天下人之幸事耳。”
皋陶见状道:“哪里哪里,愚弟执事为专,不似仁兄处事之宽。
假以时日,仁兄得帝廷识拔为政,
方为天下人之幸事也。”
说到这里,不禁问道“仁兄可愿出仕否?”
重华道:“无可,无不可。
若无,我事之人事,当以勤勉;若有,则当更为人事,不可辜负帝心。”
皋陶闻听点头,又道:“此番去后,愚弟再不能与仁兄促膝长谈了,甚为憾事。”
重华道:“同感。
然,却也不能以我二人之利,而害天下也。”
说到这里,二人不禁多言保重,依依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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