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女之耽兮(第2页)
虽说后来长沙王安然无恙的接回了司马柟,也因为司马柟的苦苦求情,长沙王才没有降罪于她,但心理上的障碍,让她绝不愿再提起这段往事,而司马柟也好似一直在体谅她,不让她再提那个名字。
但聂儿自幼跟随司马柟,主人的心中所想,她再明白不过。
前些时日,京城中传言,越王前来参加登基大典,并入住兰府,为此,在越王船队抵达的那一日,司马柟还亲自带着聂儿前往城楼眺望。
不仅如此,在第二日,还刻意遣人去打听兰府来了哪些人,对此,聂儿自然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而此时此刻,聂儿也只能抿着嘴,咽下那句已到嘴边的话,低头静静看着坐于妆台前的司马柟,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兰什么兰......”
司马柟偏过头,轻声呵斥一声,但不多会,又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出了神。
房内安静了良久后,司马柟才泄气般的长出一口气,一手拔掉了头顶的玉簪,任由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披在双肩。
借着散漫的烛火,司马柟看着镜中日渐成熟的自己,不禁微微笑了笑,抿了抿红唇,随后低声吟诵道:“于嗟鸠兮,无食桑甚。
于嗟女兮,无与士耽。
士之耽兮,犹可说(tuo)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司马柟嘟囔着嘴,再度轻声轻语的重复了最后一句,然后,缓缓趴在了妆台上,又陷入了回忆之中。
“郡主,天气冷,水快凉了,早些洗了休息吧!”
在聂儿的再三催促下,司马柟这才懒懒的起身,离开了梳妆台,独留铜镜中,那点映着的烛火,冉冉直上,愈燃愈烈......
而此时建康城内西南角另一处不显眼的院落中,“刘府”
的牌匾下,一位中年士人正将一大一小两位客人送出府门。
两位客人中,长者的年纪和主人相仿,而小辈则仅有十六七岁的年纪,肤色白净,面相清秀,看上去像是一对父子。
“刘知县停步,今日在下前来拜访,多有叨扰,不劳远送!”
“汗!
嘉陵兄何必这般见外,唤我仲锦便好,能与嘉陵兄为友,也令刘某收益颇丰,就容在下多送几步,古人常有十里送友,刘某又怎能府门送客呢!”
“哈哈哈,那好,既然仲锦兄如此热情,那我二人便以一曲为限,曲音消散,便是送客止步之时,如何?”
“哈哈哈,甚好甚好!
嘉陵兄请先行!”
“请!”
府门外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激昂开阔的曲音,慢慢在建康城的夜幕中萦绕开来,尽管曲音很动听,但在这等深夜时分,似乎还是有些扰民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藏于府门后的一个双丫髻少女才带着无语的笑意,摇着头转身离去了,但没走几步,便又欢快的哼起了小曲儿,嗓音清脆甜美,断断续续,正是屋外此时吹奏的曲目。
纤细轻柔的身影蹦蹦跳跳,如蝶儿一般绕过几个廊角后,悄然闪进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厢房之内。
厢房内的布局几乎和在荆州城内一样,一进门临窗便是一方乌木案,一个静若止水的秀丽身影如同往日一般,依然静静的端坐于案前,翻阅着手里的竹简。
“客走了?”
刘愫抬起头来,看着正合上门阀的雨儿,嫣然一笑,素美清雅,就如雨中梨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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