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花园遐思手记之十(第2页)
天不逢时,该年正逢,皖、贵、川大旱时日;老天久旱无雨,昔日激流飞落的“黄果树”
,此时只变得如同小孩尿尿般的涓涓细流。
据说,省方已然向上边呈报了这一情况,但是“钦差大臣”
还是陪同这位当年的大人物光临贵州。
仅仅是为了饱一饱这位首脑的眼神,有关方面不得不将几座农民浇灌稻禾用的水库之水,一齐开闸送往“黄果树”
……沿着这则故事向前延伸,我又记起了在八十年代初期,我从一个外经口的官员友人口中得知,祸国殃民的“文革”
期间,本来就使国民经济滑到了崩溃的边缘;但为了树立支援“革命”
的形象,每年外援亚、非、拉的财源,高达国民经济总产值百分之六到百分之七。
因而死要面子、不顾肚子之蠢事,并非始自这则“黄果树故事”
;类似此类“斧底抽薪”
的亨,渊源已久。
开闸放水以满足那位东欧首脑人物的几分钟感观享受之事,不过是中国畸形故事的续篇而已。
十分具有讽刺意义和令人遗憾的是,那位首脑人物,不久便在该国的政治变革中脑浆开花,被处死刑。
那么黄果树那幕戏,成了没有任何效果的一次悲凉演出。
那些因放水而瘪了肚子的市民兄弟眼泪该谁去擦?国家为此而不得不调拨粮食给该地经济损失该谁过问?又有谁来偿还这一笔“要面子、不要肚子”
的欠债呢?笔者没有寻觅到答案,或许不可能出台这种答案!
尼亚加拉的轰鸣的涛声,使我从一则残破的故事中挣脱出来。
我仿佛感到有点冷,但我不忍离去,因为冷却对比昏热而言,是人类社会的一种跨越。
如果环球常年处于今年仲夏因彗星撞击木星而产生的热浪包围之中,怕是什么有失理智的事情都会发生。
大瀑布下的滚滚激流,是凝重而冷静的。
它以自身排山倒海之声势,显示着自然与人类生命本源的真实。
它无外在的装饰,亦无须涂抹时尚的粉黛,但它长流不懈,生命与日月永恒……
1994年9月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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