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黄河(第2页)
这是不用说了。
有这一条,就为包容调剂指明了方向,也就是核心所。
但如何调整呢?
直而温之,简而无傲。
直也是公正,恰恰也是庸的。
温是温和,孔夫子也不反对勇,甚至将骑射当作艺之两艺,自己带着宝剑到处跑,但总体来说,反对激进的做法,比如温良恭谦让木讷等等。
不到万不得己时,不能用猛药,药性越猛,伤害越大。
但到了逼急的时候,勇可以的,杀身取仁也可以的,可什么为万不得己?现宋朝并没有到万不得己的时候。
相反诸葛亮治蜀时,国家小,刘备大败于东吴,那时候情况危急,才真正到了万不得己之时。
宋徽宗败家败到那种样子,也没有到万不得己的时候,只要不来个海上之盟,关健时候对契丹人支持一下,契丹人不会那么快逃的逃,投降的投降。
即便后灭国,宋朝也会有准备,有准备未必那么快丢掉大半壁江山。
当真宋军弱了吗?
看一看大大小小的战例,看看接下来对党项人的表现!
因此以温和为药方,阵痛会少,伤害会小,成功的机率大。
简,简练。
越简练越容易执行,越有效率,行政如此,律法如此,虽有多种诠释的可能,但大方向。
相反,越琐碎,越容易让人钻漏洞,甚至诠释到后,自相矛盾,走向岐途。
傲,骄傲,自以为是,皆不能有,要有一颗谦卑的心,如履薄冰,才不会犯错误,或者少犯错误。
直是标准是法,温是轻重是分寸,简是,不傲是心。
这样诠注出来的庸,会成为宋朝好的良方,甚至对后世起到指导作用。
不仅是治国,可以用多方面,比如换了不同的上司与下属,就要有不同的策略,要保持公正之心,看不惯的温言相劝,再劝不听的,理智的回避,与世人眼里难得糊涂的庸似乎很相似,但因为有一个直字,性质截然不同,具有积极向上的意义。
再比如教育孩子,不能自以为是,自己想怎么样,就必须让孩子怎么样,怀有谦虚的心,站孩子的角想一想,量简单化的劝解,做到简而不傲。
再根据他不同的情况,做出不同的调整,遇到困难时,鼓励几句,让他不能气妥。
成功时戒告几句,让他不能骄傲自满。
学习不认真时,不能来一个望子成龙,拳打脚踢,要慢慢的纠正他。
又是与时俱进,直而温之!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庸!
修身做人、齐家、处世、治国、平天下,那方面用不到?
至于前面的包容调剂,一路上郑朗就对四个学生说过,执无权、犹执一也;可与共学,未可与适,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张而不弛,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武弗为也,一张一弛,武之道也;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
等等,这些话都含有浓浓的包容,或者调剂的意味。
《庸》非是孔夫子所著,乃是后裔子孙所著,秦汉时学者将它整理出来的。
以前一直没有重视,直到唐宋才渐渐意识到它的价值。
可这本几千字的小书里有许多问题,前面说得很好,后面渐渐跑题,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趋向,还有的地方不知所云。
于是前人只好笼统地说所谓庸就是天人合一,天道与人道合而为一,但什么又是天道,什么又是人道,这一扯容易跑题,不知所云。
后变成常用,变成了难得糊涂。
越变越小家子气,甚至很猥琐来着。
倒是后人所诠注的执两用,颇为准确,然也脱不离小家子气,空泛,未能真正将庸的博大与实用精神演绎出来。
但有一点,庸非是孔夫子所言,乃是后裔根据孔夫子的思想演变出来,所著的一本学术性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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