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母训(第4页)
就是这一个个井坊陌形成了问题。
圩内地形也有高有低,高处姓家的农田没有受到伤害,不大愿意参加抽水,低处姓不乐意了,这是大家共同职责,当初说好的,于是吵将起来。
许多村民吵,公说公的理,婆说婆的理。
曹修睦听得头痛,用眼睛看着郑朗。
郑朗也头痛,大半年来,自从开圩起,一直处理这些婆婆妈妈的事,不胜其烦。
摆了一下手道:“你们派两个人出来说话。”
双方各有十几户村庄姓,选了选,两个耆户长走出来,是家人多才选为耆户长的,本身也是穷困人家,笨拙地站到郑朗面前,郑朗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马三瓜子。”
“小的朱大船。”
别笑,现代农村姓名字多是这样。
“马三瓜,本官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出劳力?说真正原因。”
“郑知州,真累坏了,有的人家种着双季稻,又要派人手巡圩,家养着一些夏蚕,每天日未出而作,月半空才回……”
“别说,本官知道,既知如此,为什么多报口数,原来一户不足两人,现一户口半人,三分之二人家正好是口之数,能不累吗?”
马三瓜子不能作声,三分之二的人家多报了一口之数,特别是五口人家,都改成口,有的四口之家,也改成口。
口之家,则改成十一口,包括自家也是。
贪田贪得多,能不累吗?
可能不贪吗,一生有可能就这一次机会。
总之,知州这句话让他明白了,累了活该,没有资格道出来。
也没有打算欺骗这个史上小的三元,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郑朗又道:“本官看过,你们用水车抽,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人太少,水车排水量太小,还能损害圩堤。
但凡事有得必有失,圩田一亩产量是多少,坡地一亩产量是多少?得的是高产,是不缺水,肥沃的土地壤,失的是涝灾。”
说得有理,曹修睦不由点头。
世上那有十美十全的事?
继续说道:“圩田也有高低之分,高处不愁内涝,少了灌水之利,至少灌水没有低处方便。
低洼处本官做了补偿,以三作二分于诸位手,有涝灾,可不缺少水,低洼处水泽也多,又有水泽之利。
同样不能十全十美。
那个抽水不能再抽了。
到冬天,由圩吏带领诸位,继续兴修一下圩内的建设,将所有沟渠塘泊挖深挖宽,能够多蓄水,又有淤泥将低田改为高田,高处也因为沟渠深,会有灌溉水源,至于遇到年罕见涝灾,连圩都危险了,何必斤斤计较一块两块田的得失?到秋后等你们大丰收,本官还有一些惊喜给你们。”
几天来就想着内涝的事,没有办法解决,只好使用笨方法疏导,可是冬天不能指望他们出任何劳力了。
这才是郑朗头痛的地方。
姓听后,一个个散去。
没有比这个好的办法。
今年雨水并不是大的一次,若是遇到大的雨季,高处都会有农田淹没的危险,当真靠这些小水车子抽?
上了船,郑朗问:“二位,何故来到太平州?”
曹修睦将来意说了一遍。
郑朗抱怨道:“是一州州务,失败我也想到失败的挽救办法,姓刻意选第五等以下户,正是他们一无所有,损失不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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