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杀鸡下(第2页)
下面多的大户、大亭户、私盐贩子,沆瀣一气的官吏,船夫力夫,江湖走卒。
所以他们罢盐,也好罢。
盐场诸多官吏绝对不想我们查下去,大亭户是惶惶不可终日,况且上面还有转运使撑腰。
即便有小亭户不愿意参与,这个大背景下,他们敢不敢开盐?闹大起来,说我与石介滋事生非,官逼民愤,听说还有人组织了亭户签名上书抗议,虽闹得大,然法不责众。
我是不会调走的,石介能调走,石介调走了,我怎么办?但他们也想错了,我还有一个力量。”
“朝廷?”
“朝廷?除了陛下……”
郑朗不想回答了,其实查不查私盐,与老姓没有多大关系,郑朗关心的是小亭户生活,对私盐兴趣一直也不大。
不是闹将起来,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至于朝廷,不能指望了,若不是有几位厉害的爹与岳父,甚至朝廷早下诏书召石介回去。
说:“不是朝廷。
这支力量也杭州,朝廷给我们的支持仅是律法与制。
对方力量强大,受私盐之利的人很多,但有多的人没有受私盐之益,偏偏我又掀了海外矿藏,就是我不召回京城,处处受两位转运使掣肘,他们又贪,那些契股如何作想?他们的地让我还成湖溪,分给了贫困姓,他们的钱让我送到朝廷。
他们又如何去做?”
不可能向朝廷将这些地与钱要回来的,只有帮助郑朗渡过这次危机。
韩绛眼睛亮起来。
但只是一方面,岂止。
从去年起,郑朗就布局,那支力量才是他真正的倚靠,但不能说出来。
郑朗对四儿说:“到后面将张大亮与宜儿喊出来。”
“张大善人?”
吴畦南狐疑问了一句。
“嗯。”
张大亮早年航海,积攒了大量金钱,但与私盐无关。
这次契股时,他拿出近十万贯的财产,也属于郑朗所说的力量之一。
不止张大亮一个人,还有其他人陆续相助,只是做得隐秘,没有几人知道。
今天晚上是过来看着宜娘的,不管怎么说,是他的“义女”
,刚才要办事,性让张大亮留后院看十几个行排戏。
两人带出,郑朗对他们说道:“坐。”
两人坐下,郑朗又说:“杨八望,你带几个人,将街西那两个老鼠抓来。”
不是真老鼠,但今天晚上的安排对郑朗来说,同样很重要。
有的必须到了断的时候,比如斜对面那两个来的租客,至少不能让他们将吴畦南活着的消息带回去。
杨八望领命出去。
郑朗看着宜娘,说:“本官弹一曲子,你听一听,看能不能听出它是什么曲子。”
“奴不敢。”
“无妨,今天我处理一大堆不想做的事务,遇到了一群俗人,一个俗女子,一个不开窍的主簿,只想弹琴,谈谈琴,静一静心灵。”
说着开始抚弦。
不是刚才乱蓬蓬的一团,随着双手弦上舞动,一组美妙的串音迸出,但再一听,却是很醇厚古雅。
真是这样想,郑朗会气疯的,此曲弹得好,是平淡求跌宕,简朴求醇厚雄奇,不是跌宕求平淡。
造成这结果是曲子表达了多个场景,第一二段天酿雪,冬日昏晦,然而很宁静,所以乐符是慢轻,但慢轻要弹出那种涩重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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