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点将上(第6页)
“为什么不会,朝廷都盐院统计一年产盐是四万石,但臣斗胆说一句,实际的产盐少是万石。”
“两万石?”
孙全彬吓了一跳。
除去运费、管理费用、官吏支出、损耗,一斤盐为朝廷谋利十,一石盐少两千多钱没有了,两万石,这是多少钱?实际不能象他这么算,朝廷不可能得到所有盐利,比如赵祯朝,解盐所获利是两八十几万贯,加上淮浙盐,总收入也不过八来万贯。
大多数钱不知道哪里去了,宋徽宗时蔡京敛财,盐利忽然涨到四千万贯。
来得古怪,消失的得古怪,这滩子水浑得不能再浑。
“是啊,臣说的是少的数字。
比如杭州,不用船装运,力气大的,用一根扁担挑一挑,两斤盐挑出来,走一个十里八里地,就是好几贯钱。
朝廷就是用灭三族的法令镇压,能不能弹压起来?但臣刻意看过盐场,却有很多问题。
比如亭户,全国七千来户,计一万丁,却担负着几万石盐的生产,国家近千万缗钱的收益。
然而你看过亭户生活没有?”
“没有。”
“问题啊,大大的问题,朝廷仅付亭户每斤盐三钱,试问你有没有食用过三钱一斤的食盐?这且不算,国家还要征两税,与杂税,甚至官吏贪墨,亭户限制了人身自由,杂税比普通姓还要重。
甚至祖宗法制,赐其牛与盐具,也要征钱,牛死了继续征牛钱,具用坏了,能征几十年,亭户自己买具,也要征钱,说是国家所出。
以前我经常说陛下仁爱,可不能到盐场看啊,一看,我以为来到秦朝。”
“这么严重?”
“你不相信,改天我让家谦客事你去盐场问一问,盐场随你指定,那一个盐场都是如此。
一个亭户每年为国家创造几千缗钱的收益,可他们自己却欠了朝廷几十贯,甚至几贯的债务。
我不懂了,知道国家财政紧张,可为什么连盐户也要敛?几千户啊,一年能敛出多少,是三万贯,还是五万贯?陛下京城要进行大郊祭,不知道会花几万贯。
郊祭还没有开始,元昊要谋反了。
陛下想的是什么?”
“……”
“亭户是什么人,他们不是人,是国家的牛,猪,狗,奴才,就是陛下养一条狗,还要赐一两肉食,为什么要这么敛?你对陛下说,放,一年只是几万贯的收益,哪里省一省也就出来了。
从现起,不得对亭户征任何税务。
只要他们日子过得下去,有杀头危险,许多亭户就不会挺而走险,以身试法。
这是从源头杜绝。”
“能杜绝吗?”
“不能,利太厚,但比现好一些。
只有好一些,国家得的益,远比敛出的一些小钱多。
还有大亭户,这是卑鄙的一个群体。
他们侵占隐瞒盐田,放高利贷,与官吏勾结,大规模私盐正是他们动的。
不但他们出的盐多,能隐匿的产盐多,也是因为他们的组织,小亭户的盐才能聚集起来。
派人查,核实实际盐田亩数,鼓励小亭户告。
让真正的盐田摊薄摊均,没有大亭户,就失去了组织的恶,纵然还有私盐,量也不会大。
到时候会给陛下一个天大的惊喜。
哦。
对了,让石介来,他是君子。
他是太阳,能让陛下晒得汗流夹背,为了国家忠心如此,那么能不能将这些作恶多端的大亭户晒得汗流夹背?”
富弼又想说话,终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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