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一百九十四章 父子相见副指挥使(第2页)
李鱼听得瞪大了眼睛。
“爹——你以后带我去看。
“
李玄霸点了点头。
他没有告诉她那些星空下面有多少个夜晚,他一个人骑着马在草原上漫无目的地走,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那些事情他永远不会说。
但女儿想看星星——这个他做得到。
一个寻常傍晚,李玄霸从茶摊接上李鱼回到别院。
院门口拴着一匹白马——赵松的马。
赵松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密旨。
他把密旨递到李玄霸手上,没有展开,只低声说了一句:“殿下——太上皇想见您。
陛下已经在宫中等候了。
“
李玄霸握着密旨的手顿了一下。
李鱼站在他身后,仰头看着父亲的背影。
那个铁塔般的背影站了很久——比在草原上等一次月升还要久。
然后他把密旨放进怀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走。
见你祖父去。
“
大安宫。
太上皇的居所在皇城的最深处。
这里比太极殿安静得多——没有朝臣的脚步声,没有内侍的通报声,只有庭院里几棵老槐树被风吹动枝丫的沙沙声。
回廊下挂着一排鸟笼,养着七八只画眉和金丝雀,但一只都不叫。
因为没有人逗它们。
赵松在前面引路,穿过两道垂花门,经过一片干涸的池塘。
池底铺着一层枯黄的荷李梗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理了。
李玄霸注意到池塘边摆着一把躺椅,椅背上搭着一条半旧的狐裘——领口已经磨秃了。
那把椅子正对着宫墙外唯一能看到的一小片天空。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赵松在一扇朱红色的殿门前停下,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香炉里的沉香混合着老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的陈设很旧——不是皇宫里那种气派的旧,是被时间遗忘的旧。
屏风上的金漆剥落了一角,地毯边缘磨出了毛边,桌案上的茶壶嘴缺了一个小口子但没有人换。
李渊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榻上。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明黄色便袍,袍角胡乱地掖在腿下。
头发全白了,白得没有一根黑色——跟李玄霸记忆中那个挥剑北上、目光如炬的唐王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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