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她坠落在我眼前的时候,人是朝上的,红褐色的血染红了整片雪地,当场就没了气息。
但是她的肚子在鼓动着,我猜到黎阳还活着,就不顾周围那么多人的眼神,用着捡来的刀,一层层的剖开她的肚子,救下了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直系的亲人。
有人帮我叫了救护车,医生下车的时候先给我妈做了检查。
她没死。
她还有生命体征。
你知道吗,当时我人都傻了。
以为她躺着不动了,我怎么叫她都没反应了就是死了。
所以我才敢用刀去剖开她的肚子。
一分钟后,医护人员抬来担架要送她回医院抢救的时候,她才是真正的没了气息,真正的死了。
但就因为我自作聪明,剖开了她的肚子,刀口大到止不住血,医生就不敢下手给她做心脏复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那个瞬间她才是真正的死在我的面前。
医院把她带走处理了尸体之后,告诉我死因是失血过多。
有可能是跳楼的时候脑出血过多,也有可能是我剖了她的肚子流了那么血导致的失血过多,真正的原因医生也确定不了。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在那个雪天,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亲手害死了我的母亲。
从那以后,我就讨厌每个冬天,讨厌每个下雪的地方,怕冷,更怕在冷的时候做出选择。
如果那个冬天我能清醒点,理智点,再耐心的等等救护车,说不定我妈和黎阳都能活。
我在明明可以保全两个的情况下,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彻底走向偏路。
我好恨我自己。
我更恨这个世界。”
傅司琛心疼的牵紧她的手,不忍心再听下去,但更不忍心打断。
能够坦然面对过去的悲苦已经很不容易,她现在还说出来,不保留一丝一毫的在他面前,展示着那个完完全全的自己。
这是需要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勇气才能做到的。
难怪,她那么怕冷,体温越低人越迷糊。
是因为她恐惧在低温里思考和选择。
也难怪她刚刚做噩梦惊醒的那一下会去洗手,不断的反复的洗,是梦到母亲跳楼的场面了吧。
黎烟继续道:“也是从那之后,我患上了躁郁症。
每天流浪在各个街头,打各种野架。
我觉得生活是灰色,没有任何希望摆烂的日子一眼看到了头。
像我这样的人不配拥有任何好的东西,不配过任何好生活。
如果那时候没有碰到徐叔,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过去了。”
徐叔,大抵是徐一宁的父亲。
傅司琛想。
“那时候我在酒吧后门跟人打架,被警察抓了个正着,在派出所里遇上了正好调任下来的徐叔。
他帮我办了手续,接我回了他家,对我就像对徐一宁一样好。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老是烦躁控制不住情绪是因为得病了。
是有一次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把他伤的特别重我才知道的。
他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大包小包的药开了一堆,可贵了。
吃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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