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大部分政策的商讨虽然也有中朝官们的参与,但最终定策也是由保太后与三公来做。
也因此,女侍中不仅地位绝高,在保太后手下任职几年后,多半还会作为关陇世家和保太后的自己人,被指婚给下一任储君。
毕竟人都有走短的时候,储君看着关陇世家在父亲面前喝三吆两,自然好感欠奉。
这时候有个政治素养保证不差的自己人,在储君身边规劝规劝,吹一吹枕边风,终归是好的。
想到这一切的元洸不自觉地笑了笑。
贺祎、薛琬、保太后,这些老人精经历了太多政变与历史考验,一般人还真不配和他们玩。
但陆昭,这个自己从儿时便已注目良久的人,早已在南方世家中厮杀多年,她自是顶尖的政客,理应拿到这最为凶险的鸿门宴所发出的请帖。
更何况,若有机会,这样的枕边风,他也想要。
思至此处,元洸只觉得对面焕雪一般的身影更加让自己难以忽视。
她已经开始执笔书写,笔尖锋锐,素手在其之下更如寒竹之瘦。
落笔而生一撇一捺,墨色由浓渐淡,便如天边云霞之轻。
在贪婪地欣赏片刻后,元洸终于按捺不住,将放置在不远处太子书信的信封一一撕开,然后肆意地抛洒。
“留下来。”
衣袖划过纸片如沾轻雪,赤芍药色的衣料顿显艳丽,而那张脸上呈现的笑意更是如此。
第108章谎言
书案前,陆昭支着腮,看着无数封信件做鹅毛之势而下,冷静地计算着即将增加的工作量。
而元洸此时已经在畅想午膳与晚膳的问题。
这座宅邸他买下不久,许多东西尚未添置。
仆从与侍女几乎没有雇佣,厨房仅仅只有柴火和几斗米面。
想及此处,元洸决定日后还是要将这座宅院好好经营起来,至少要能达到过日子的标准,决不可出现今日这般窘况。
似乎因年少时曾朝夕相处,陆昭对于元洸时常过激的做法与太过张扬的情绪早已习以为常,最终选择性地视而不见。
既然元澈的书信已经被拆开了,那么浏览一下似乎也无妨。
如她所料,书信中有不少是希望中枢在财政与钱粮上寄予一定的支持。
至于给魏帝的奏呈,因封条所盖加印无法仿造,所以也免于遭受元洸的荼毒。
不过陆昭也能通过其它信件来判定,奏呈的内容与兄长所言,不会出入太大。
最后,桌子上只剩下一封元澈写给王峤的信。
信为纵折,乃是常见的为尊长者启,只是并未在三分处横折,是以明确君臣身份。
陆昭展开一边,开头称呼未具名官称,只用王峤的表字‘太真’称呼,是为私谈信件。
“怎么?不敢看?”
元洸已命人出去购买饭食,回头见陆昭手中书信凝滞许久,方走近她身边,提了一句。
没有理会元洸的挑衅,读完开头的称呼以及常规的寒暄,陆昭双目移至书信的主体部分。
“……至于太真所言女侍中遴选之事,昔年旧家,不曾有亏,唯愿听今上安排。”
“感觉如何?”
元洸饶有兴趣地盯着陆昭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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