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讽刺一番后,保太后也无心再理会后面拈酸吃醋、各怀心思的众人。
皇后与皇帝情分淡淡,杀之无用,反倒引陆氏记恨,从而对卫冉不利,倒不如留着。
至于长公主,她的儿女如今都在长乐宫为质,舞阳侯秦轶与关陇派向来亲近,且冀州秦氏与贺家也连着亲。
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最清楚,倾华和皇帝这一对姐弟,经历过易储之变,说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也不为过。
既经历了这些,也就知道身为皇家,活着就是不易。
前朝屠戮宗王的血泪史仍历历在目,后人以史为鉴,皇室视亲情也不过尔尔。
既然不能同富贵,倒不如各自活着自己这一份,总比死在一块强。
不远处的高阁上,元洸看着逐渐远去的车驾,细长的双眸早已失去以往的光泽。
他的父亲还在搏命,他的兄长还在攻打北阙,他的爱人也在流矢间躲闪,而一道雨幕,轻而易举地将自己与他们隔绝开来。
元洸忽然笑了笑,许多事情释然放怀,再无疑虑:“你知道他们为何如此搏命?”
元洸身边的小内侍摇了摇头,他看着眼前的五皇子,连这句话是否在对他说都不确定。
元洸道:“我曾读史书,见那些帝王过往云烟,便有些好奇,刘邦忾然西去时,是否真的想过自己能够打下咸阳?曹孟德火烧乌巢的时候,是否也是抱着必死之心去做这一场豪赌。
为何项王事后才入咸阳,最终只是分封诸侯,不登位。
为什么官渡之战,袁绍即将收网的时候,猝然而崩。”
“那大王如今可知晓了?”
元洸的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然而他并没有回头看,只继续答道:“有些人永远期望自己能够端坐于大帐之中,闻捷报于千里之外。
想的是运筹帷幄,避免所有的风险。
殊不知,有些事情永远都不可能稳操胜券,稳赚不赔。
而当皇帝,犹是如此。
想要子孙万代吸血天下的人,必要先用自己的生命洒血天下。
高祖血战成皋,魏武搏命乌巢,只要不豁出这身家性命,就永远拿不下权力最高塔锋的旈冕。”
“那大王为何不愿搏一把?”
元洸只是笑着摇摇头:“那是他们的战争,我本不属于此。”
他望着眼前每个人拼搏的一幕,亦回想起自己与陆昭过往的每一幕。
天心与人心皆难以窥测,变幻无常。
元洸曾经觉得陆昭在凉州所经历的一切,会让她有所改变。
早年在权力场上的博弈,无疑会给她带来冗长的空洞与无力感。
这必然需要很长时间的休息来回复。
然而事实是,她每日只是晚睡,晚起,三餐照常。
那时,他扣押了云岫等人,留给陆昭的时间不多,她要尽快料理好自己离开之后的事情,因此,很快地,她又投入了新的战局,且状态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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