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疾风骤雨初歇,榻上蜷缩着疲倦的两人。
元澈闭上眼睛,轻轻环抱着陆昭。
此时他忽然能感受到书信里所说。
那个孤伶伶立在寒风萧树下的身体,修长且纤薄,腰肢细伶伶的,手与腕轻倩地拢住单衣。
秋风吹尽,疏淡了她的五官,萧索了她的杀机。
她并不弱小,亦无需呵护,她只是强大到离群索居,且并不寂寞。
寂寞的只单单是他。
第205章飘雪
夜半时分,陆昭被元澈的起身惊醒,确切的说,只是从睡梦中平静地睁开了眼睛。
她初时正背对着他蜷缩而睡,元澈的额抵在她的后背上,压出一小片浅红的印记。
尚温的肌肤在他离开的时候忽然变得格外敏感,室内没有风,但依然能够感受到空气接触时隐隐冰冷的刺痛。
“魏詹事与众人已在外面跪了许久了。”
小侍的声音穿过半开的殿门,透过屏风,悠悠落入陆昭耳中。
“什么时候的事。”
元澈随手披了件衣服,一边问一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屏风,确认没有动静后,方才走出殿门,“走,去看看。”
呼啸的寒风在开门的一霎那如同暴躁的喧嚣,然而在关门的时刻又化作冷漠的寂静。
陆昭回身平躺下来,后背的那一小团酡红顶的她难受。
要不要起身去看看?陆昭如是想。
看看不过是委婉的说辞,本质仍是偷听。
然而数日的平静与一些不寻常的讯号开始在陆昭脑海中碰撞,只不过现在仍不足以串联罢了。
在危机感的催促下,即便不需要动用理智,她知道自己是需要去悄悄看一看的。
然而就这样动身去了,多少也是对他的不信任。
等等,信任?
陆昭面对着藻顶,静静眨了眨眼,曾几何时臣子要对君王假以绝对的信任?上一个是谁?王镇恶,算的上是一心为刘宋,最终死于军功派系之争,为君者冷眼旁观。
再上一个呢?西晋益州刺史王濬,若非羊祜与杜预接二连三的保驾护航,早已是另一个邓艾。
再上一个便不用说了,邓艾。
自此往前,也只有更多。
三个砝码接连加上,理智的衡杆自将陆昭从床上撬起。
元澈走出院门,只见玉阶下呼啦啦拜倒一片。
天上此时开始飘起极细的雪花,落在这些寒门子弟见不得朱紫的袍服上,如同寒上更添一寒。
元澈心中烦扰,仍少不得上前扶起魏钰庭,温言道:“魏卿何故如此?先起来说话。”
魏钰庭却执拗不肯,叩拜后手奉奏疏,两道浓眉揉向额心,状极恳切:“臣顿首上言,陆氏出身前吴遗族,本应锢居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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