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魏帝冷冷道;“你不必劝朕,朕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说完便走到案前,亲书了一份诏令,交给殿中一名亲卫道,“你去传朕手谕,让陆振现在就来宣室殿。”
未央宫外,元澈正在宫城西门督战。
敌军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宫城,褚潭的部队也已渡过渭水,他现在必须想办法,重新把上林苑夺回来,断绝敌军的联络。
他派出的的人仍没有发现陆昭的下落。
元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陆昭已经混进未央宫里去了。
他一直在上书父皇,请求入宫与靖国公协防,希望父亲放下最后的执念,放过陆振,然而那些上书只得到了一个回答——不允。
元澈道:“既然不允,那孤便亲自去城下请靖国公打开城门。”
刘炳立于殿外,夜色下,陆振在张文烈和传诏侍卫的陪同下行至阶下。
陆振一身戎装,铠甲上不乏杀敌染上的血迹,在宣室殿幽幽灯火的照耀下,显得黑暗而瑰丽。
他与副将张文烈跪在殿前,两人皆如雕像一般静止不动,头上的缨绶翩翩逐风,黑夜在此时似乎又重新归于寂静,只听得两人平稳的喘息声。
传令的侍卫正要带人入殿,刘炳忽然向前一步道:“皇帝陛下尚在病中,先请靖国公前往后殿除去甲胄,洗一洗脸,再去面君吧。”
侍卫本是杈礼的执行者,对接下来发生的事心如明镜。
临走之前干净体面似乎也并无不可,不过他也并不放心刘炳,随后道:“既如此,那也随你们去后殿。”
刘炳知道拗他不过,便连忙答应了,而后扶起陆振道:“请国公随奴婢来。”
刘炳带二人进了后殿,然后朝旁边的屋内喊了一句:“小达子,出来,替国公除甲洗面。”
陆昭在屋内听见,只觉心里一沉,眼泪早已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在屋内寻到了铜盆,又去水房舀了水,最后小心翼翼地躬着身子,走到了自己的父亲面前。
陆昭开口道:“劳烦国公抬抬手,奴婢帮国公除去甲胄。”
陆振慢慢抬起了双臂,双眼亦迎上了女儿满是泪水的目光。
第335章余者
陆昭将父亲手中的投槊接过,放置在一旁。
随后,甲胄被一片一片除去,没有了瑞兽云纹,没有了铁甲皮革,人的身躯其实柔软得可怜,也平凡得可怜。
将甲胄除了,陆昭便挽着父亲坐到一旁的蒲团上,接着给他梳头。
挽好了发髻后,又绞了帕子替他净了面,对着镜子将簪冠重新戴好。
最后,又用一柄小齿梳子小心翼翼地替他梳好了胡须。
“我有个女儿,和你一般大。”
陆振的声音有一点沙哑,但镜子里却分明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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