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陆家既然把控了上层资源,就不能把壁垒打的太高,壁垒一旦无法跨越,那么离所有人推翻这个壁垒也就不远了。
但从贺祎、崔谅以及汉中王氏的历史来看,政治的发展从来都是向着壁垒愈高,城池愈坚的方向。
她想防止中层世家挑战自己的权威,就必须给下层到中层的通道,同时通过不停的改革,打乱中层到上层的通道。
她已经厌倦了日复一日的征伐,也不想看到那些无谓的牺牲。
诚然快刀斩乱麻的武力镇压最干脆,但是门阀内斗的本质仍是资源存量不再增长,各家争夺分配权。
以武力解决,既不会带来增量,还会进步消耗存量。
因此这一次,她打算以陇右强军和中央禁军作为震慑,通过政治手段来完成肃清,最终在最小的成本下达成权力归一的效果。
此时陆昭并没有发现,元澈正认真地看着她,那样的目光似乎早已超乎爱意。
次日,陆昭正准备出宫归家,忽然见一众宿卫向前,道:“陆刺史,廷尉有传,还请刺史和我们走一趟。”
第342章庭审
第二批次朝廷的封赏已经下诏,封吴淼为平阳郡公,王峤为修武县公,冯谏、冯让、吴玥、王赫、魏钰庭、卢霑俱封县侯。
而舞阳侯虽并未加封,但长公主特封谯国公主,原来舞阳的封邑转入其女儿秦姚的名下。
第二批后自然还有第三批和第四批,元澈虽然知道麻烦,但也没有办法。
封赏不分等级、不分批次,全都一把衡尺子加封,那就跟没封一样。
不仅功勋不再之前,之前拼命获得功勋爵位的阶层也会陷入巨大不满。
所谓人不患寡唯患不均,赏不患寡唯患平均,落差产生威望,渥遇方揽人心。
要让人明白谁是嫡系,谁是该剪去的旁支。
将长公主放进吴淼、王峤所代表的兖州、豫州的势力堆,并从法理上将驸马封从公主的名号转移至公主女儿的头上,矛头该指向谁,朝堂诸公自然明白。
宣室殿内,元澈翻看着廷尉呈上来的卷宗。
事发当夜,不止一人看到一个穿红色衣衫的女子从宣室殿内跑出来。
另有一卷宗上写明,在宣室殿附近寻到一件丢弃的内侍衣衫上面带有血迹。
但也有人说,曾看见一个穿着酷似太子妃服制的人躲在稍房里,但最后被左卫将军陈霆部悄悄带出,去了司徒府。
而司徒府给出的供词是,太子妃被陈霆部带出来后,就一直待在司徒府里。
如今陆昭并未关押廷尉,进入正式的司法程序。
自前朝以降,在门阀执政的环境下,当即拘捕台省和方镇重臣几乎已经等于判以死刑。
凡有弹劾,或禁锢属内,或派使臣问于地方,都是给予高门一个缓冲的空间。
其实本质上仍是皇权威信不足,在权贵者互作攻害的情况下,不敢贸然介入。
譬如东晋年间王、庾两家的江州之争,庾怿任豫州刺史时曾以毒酒饷江州刺史王允之。
王允之觉酒中有毒,便给犬试毒,犬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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