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元丕忽然将目光著在秦轶身上,“方才逸伦言愿尽薄力,使老夫荣归,不如这几日先代老夫执掌府事?”
未等秦轶回答,元丕又叫来老仆,道,“去取我所假节麾、幢曲盖、侍中貂蝉、太尉章、及御侯府印来。”
又看向秦轶,“逸伦代我掌位,辞呈、节麾、幢曲盖、侍中貂蝉、太尉章,请俱代我上交朝廷。
御侯府逸伦可先行接管代掌。
家中诸多子孙,已去武职,供逸伦调用,只是才调不足,还望照拂,如此老夫也可以放心归乡了。”
“这……”
秦轶一听,连忙跪下,叩首道:“卑职绝非贪荣虚让,只是方镇授受,怎敢与朝廷有违,与陛下作异啊?”
元丕却一副坦然的神色,道:“事有合于时宜,理有益于当世,不过代使而已。
逸伦勿复作疑!”
秦轶则仍频频叩首:“若是趋奉病榻,卑职义不容辞。
然代掌御侯府诚乃大事,臣名望不及北海公一毛,恐难服众。
况且此事一旦宣扬于外,旁人或疑,问候于御侯病榻前,则得御侯,若问于丞相前,是否也可得丞相?此乃国朝之纲,不得轻易啊!”
元丕忽觉兴味索然,只慵懒道:“罢了,既如此,那你先替我呈送辞呈入朝吧。”
待秦轶离开后,元丕把在内室的元超叫到身前,道:“今日你可有所明识?”
元超道:“北镇之利,与清流之言,其取后者。
父亲情惠,与朝廷虚名,其取后者。
不为其利,则不担其责。
不受此惠,则不护我嗣。
舞阳侯终是爱重清誉,性沉谋深,虽然谨慎有余,却绝非可托以家业之人。”
元丕则冷笑道:“昔日淮阴侯不忍一餐之遇,而弃三分之业。
利剑抵喉,方有悔叹,机失而谋乖也。
愿他秦逸伦明日得全此身。”
秦轶回到署中,也将今日之事有选择地告于朝廷来使,并把元丕的辞呈交付。
今日秦轶历经此番,也是战战兢兢。
北镇国门之重,毗邻冀州、并州、雍州、秦州,更与行台新政息息相关,可谓万众瞩目。
虽然祝氏在不遗余力地争取御侯和镇北将军之位,但六镇镇主也不是没有机会。
他今年借着冀州的家资,也结好了不少镇主军尉,其中已不乏有人私下表态,愿意让秦轶执掌北镇。
如今又有朝廷来使为他复爵,又嘱咐朝廷来意,也是用意明显。
朝廷之所以还未下达正式诏令,一是尚未拟定北海公回长安还是回北海郡,二是是否保留其太尉之职。
毕竟三公之中,司徒吴淼和司空王峤都与陆家颇有旧谊,太尉若回归中枢平衡朝局,皇帝执政也更为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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