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可他却犹豫了,许久不敢上前。
数百年来,对澜澈、对过往自己的种种所作所为,他后悔有之、愧疚有之、疼惜亦有之,却独独不曾想过放手。
他要澜澈。
过往确实是他错了,他可以认错、可以补偿、也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付出一切代价。
但他从未想过要放手。
应龙一脉作为上古神魔后裔,身体里永远流淌着强势而独占一切的霸烈血脉,要他放弃澜澈、亲眼看他和别人在一起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耗费了百年时间,终于寻到澜澈的踪迹,可是直到手段用尽却依然无法挽回对方的心,在这期间每一次看见君宸玄和他亲密无间的举动都让他如遭雷殛、痛苦难当,深重的无力和挫败感在他心底不断累积、发酵,到了最后几乎成了一股妄图毁灭一切的恶欲。
身体里仿佛不知何时生出一只长满獠牙、形貌可憎的巨兽,沙砾般粗哑血腥的嘶吼声自他心底传来:
什么悔过、什么补偿,这种迂回又温柔的手段根本就不适合你!
他不愿意回来,就打昏了拖回来,用禁咒重重深锁起来!
你不是一直都想这么干吗?如今怎又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了呢?该正气凛然、守礼节,讲道义的人是君宸玄而不是你啊!
你是想变成你最厌恶之人的模样吗?做你自己该做的事,你既然要他,就该不择手段,是你的就该紧紧攥在手中,不是你的,便去争、去抢、去掠夺,这才是你该信奉的道理!
……
他差一点真就这么做了,若不是君宸玄实力终究高他一筹,澜澈如今早已重新回到他身边。
他向来就是如此,用尽手段强求根本不在话下。
可是向来如此就一定是对的吗?不知道为什么,今夜他忽然生出了放手的想法。
他对澜澈造成的伤害已经足够沉重,继续用对方所厌恶的作法把人强留在身边,澜澈还能承受多少这样的折磨和伤害。
是不是只有彻底离了自己,澜澈他才能够得到真正的轻松自在?
他愿意为了我永留黑暗之中,为什么我就不能为了他彻底离开呢……
心念杂陈、思绪纷乱。
聆渊的神魂就这么定定地守在澜澈寝殿之中,隔着重重纱幔望向隐秘的床帷中,那道隐约可见的身影。
倏而急风骤起,拂荡开层层鲛绡轻幔,澜澈沉静的睡颜像块无瑕的美玉猝然暴露在聆渊眼前。
他的面容还是那样昳丽无双,勾魂荡魄。
几乎就在看见澜澈的那一瞬,聆渊再也忍不住,驱策着心念瞬移上前,灼热又充满渴望的视线紧紧贴着身下的熟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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