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第2页)
可是在那个夏虫长鸣的夜晚,他分明从澜澈波光潋滟的眼眸中清晰地看见他对王上的情意。
从回忆中抽回思绪,墨云一言不发,只是很轻地摇了一下头。
谈司雨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暗了暗,沉声道:“你不相信我的话?”
“可是据我所知,澜澈殿下似乎非是如你所说的那样身不由己被迫留在君聆渊身边啊。”
墨云略一思索,又补充道:“我倒是看他也对君聆渊用情极深、乐在其中啊。
否则当年怎会愿意为他生育子嗣?”
谈司雨:……
沉默良久,谈司雨才慢悠悠道:“人总是会变的,当初王城初建之时,你我不也没有想到君聆渊会是如此残虐无情之人?”
“可是——”
墨云张了张口,还欲说些什么,可话未出口就被聆渊抬手打断:
“我知墨云君非是偏听偏信之人,自会有自己的决断。
我也没有强逼你的意思,若你不信,可以趁现在离开王城,若你愿意信我所说之话、或是也和我一样不忍见澜澈再受苦楚,不妨佯装心神被控,随我前去一见君聆渊,只是我也不瞒你,此行必定会有风险,一切但看墨云君的选择。”
谈司雨说得很是认真诚恳,可最终让墨云点头的还是脑海中越发清晰的澜澈的面容。
有那么一瞬间,墨云忽然变得无比豁达。
谈司雨是真心实意也好,是别有用心也好,忽然都不那么重要了,他只是忽然很想再看一眼澜澈殿下,看一看百年前那对令荡人魂魄的含情眼眸。
“好,我随你去。”
最终,他颔首点头,很快又放空眼神,木然地垂下头,跟着谈司雨一路走到君聆渊面前。
第145章昏君
重重深锁的殿门随着主人的踏足渐次开启,聆渊在覆盖着层层烟云般鲛绡纱幔的大床前停下脚步,朝身后的墨云一抬掌示意他停下,自己则大步走上前去,掀开云雾般的纱幔,在床沿坐下。
澜澈的情况看起来比他离开前好上一些,侧身抱着一团云朵般的柔软衾被沉沉睡去,宽大的寝衣顺着他的手臂滑落下来,露出一小截白玉似的小臂,晶莹圆润的鲛珠链接着一条银色的细链,松松搭在他雪色的皓腕上,犹如一枚落入新雪地里的明珠。
“我才走这么一小会儿,你怎么就睡得如此不老实。
都已经是没有灵力和修为护体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你不生病谁生病呢?”
聆渊俯下身去,动作温柔地替他理了理乱成一团的寝衣,又捉起他的手放回被子里,最后为他严严实实地盖好了被子,这才示意候在外边的墨云近前来为他看诊。
墨云缓缓走上前来,只见床边无数层鲛绡纱帐都被尽数放下,君聆渊坐在床塌边上,小心地从中牵出一只皓腕放在纱帐外,冲他抬眸示意:“本王的爱侣今日身体抱恙,请墨云君看看究竟是何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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