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其后由于动物繁衍,森林拥挤,食物逐渐减少,严酷的环境把一部分猿猴赶出了森林,逼到了草原上,草原的新环境开始改造猿猴的前后肢的功能。
一方面,草原藏狼卧虎环境凶险,却又无高可攀,猿猴要想在高高的草丛里看清远处的敌人和猎物,就必须站起来;另一方面,草原无枝可依,猿猴前肢的快速&ldo;行走&rdo;功能,被置于无用之地,草原逼迫猿猴的后肢逐渐强化强壮强健,历经几十万年,后肢的频繁使用,一点点拉直了猿猴的脊椎骨和腿骨,使类人猿的胸膛和后腿挺立起来。
通过直立,类人猿便有了人的意义上的腿,也才解放并开发出令所有动物望而生畏的&ldo;手&rdo;,并促进了更加可怕的大脑智力的进步,因而打败了所有猛兽,成为百兽之王,最终变成了人。
手握石斧和火把的原始人,是以战斗的姿态站立起来的。
石斧首先是与野兽搏斗的战斗武器,然后才是获取食物的生产工具。
战斗使其生存,生存尔后劳动。
不仅是直立和劳动创造了人,而且是那些促成了直立的无数次战斗,才真正创造了人。
那些拒绝直立,继续用四肢奔跑的猿猴,终因跑不过虎豹狮狼而被淘汰。
陈阵多年来的观察思索与直觉都告诉他自己:猿猴是在草原上直立起来的。
而草原狼是逼迫猿猴直立起来的重大因素之一。
所以,残酷美丽的草原,不仅是华夏民族的祖地,也是全人类的祖地和摇篮。
草原是人类直立起来&ldo;走向&rdo;全球的出发地。
草原大地是人类最古老的始祖母。
陈阵觉得有一种古老温柔的亲情,从草原的每一片草叶每一粒沙尘中散发出来,将他紧紧包裹。
与此同时,也有一股深深的忿懑之气在胸腔里久久不去,他觉得那些烧荒垦荒破坏草原的农耕人群,是最愚昧最残忍的罪人。
吉普沿着矮草古道向东疾驰。
古道沙实土硬,但牧民搬家迁场遗留在道上的畜粪畜尿较多,因此古道上的野草虽矮却壮,颜色深绿。
远远望去,草原古道就像一条低矮深绿色的壕沟,伸向草原深处。
陈阵突然在右前方不远处的草丛中发现三个黑点,他知道那是一条大狐狸,它的前爪垂胸,用后腿站起来,上半身露出草丛,远远地注视着吉普。
下午橙黄的阳光照在狐狸的头、脖、胸上,毛色雪白的脖颈和前胸变得微黄,与淡黄的针茅草穗混为一色。
而脖颈部以上的三个黑点却格外清晰,那是狐狸的两只黑耳朵和一个黑鼻头。
陈阵每次与毕利格阿爸外出猎狐的时候,尤其是在冬天的雪地,老人总是指给他看那&ldo;三个黑点&rdo;,有经验的猎手就会朝&ldo;三个黑点&rdo;的下部开枪。
狡猾的草原狐狸的伪装和大胆,瞒不过草原猎人,却能把有鹰一样眼睛的特等射手,骗得如同&ldo;睁眼瞎&rdo;。
陈阵没吭声,他不想再见到血,何况美丽狡猾的狐狸也是草原捕鼠能手。
吉普渐渐接近了&ldo;三个黑点&rdo;,&ldo;黑点&rdo;悄悄下蹲,消失在深深的草丛之中。
又行驶了一段,一只大野兔也从草丛中站立起来,也在注视吉普。
身子夹杂在稀疏的草穗里,胸前毛色也与草穗相仿,但那两只大耳朵破坏了它的伪装。
陈阵悄声说:嗨,前面有一只大肥兔,那可是草原大害,打不打?
包顺贵有些失望地说:先不打,等以后打光狼了再打野兔。
野兔又站高了几寸,它根本不怕车,直到吉普离它十几米远,才一缩脖,不见了。
草香越来越浓,针茅汹涌如海。
射手们也感到在冬季草场是不可能发现猎物了。
吉普只好向南开出针茅草原,来到遍布丘陵的秋季草场。
这里的牧草较矮,但是,千百年来牧民之所以把这里定为秋季草场,主要是因为丘陵草场的草籽多。
到了秋季,像野麦穗、野苜蓿豆荚一样的各种草穗草籽都成熟了,沉甸甸地饱含油脂和蛋白质。
羊群一到这里,都抬起头用嘴撸草籽吃,就像吃黑豆大麦饲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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