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他的吻慢慢下移，掠过她的鼻梁，印上她柔软的唇，抵着她缠绵了一会儿。

苏倾的手臂挂上他的脖子，将脸微微侧开，长睫下宝石似的眼睛凝神看着他：&ldo;大人。

&rdo;

&ldo;怎么了？&rdo;

她的眼中略显不安：&ldo;路大人辞世前，大人到底答应他什么？&rdo;

她忘不了那一日，明宴肩头洇出血迹来，说那是背誓的代价。

明宴单手解开衣裳，往下一褪，慢慢露出缠着纱布的臂膀，后肩一道十字形刀痕，皮肉外翻，已经凝成黑色的伤疤。

苏倾蹙起眉，明宴低眼，似乎在认真问她：&ldo;刻得还算周正？难为我反手用刀。

&rdo;

他的语气满不在乎：&ldo;老头儿看得起我。

要我起誓永不称王，否则天打雷劈，自绝于他坟前。

原来我在别人眼中，还有几分能耐。

&rdo;

苏倾抿着唇，食指轻轻覆上去，沿着伤疤移动，正在愈合中的皮肤登时痒起来，他一把攥住她的手。

苏倾半天才叹道：&ldo;大人当真遵守诺言。

&rdo;

明宴说：&ldo;遵守诺言，这疤便在脑袋下。

&rdo;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腕，散漫道，&ldo;活人能让死人困住了？&rdo;

这两刀，算是还了二十年恩情。

苏倾偎着他问：&ldo;大人愿当王上吗？&rdo;

明宴极轻地皱了一下眉，只是道：&ldo;我不喜欢寝殿里那四口鼎。

&rdo;

不只是鼎，地上的大理石砖面，他亲眼看见的泼过了血的龙椅，那陈年的血污不知道沉降在雕刻蟠龙的哪一片鳞的缝隙里。

他侧头：&ldo;你想做王后么？&rdo;

苏倾微微笑着，帮他敛好衣裳，极轻地摇了一下头。

&ldo;为什么？&rdo;

苏倾说：&ldo;我喜欢住大司空府。

&rdo;

外头粉红色的海棠花盛开，太阳从窗口照进来，落在木椅上，几缕光在她头顶，把碎发暖得发栗，鬓边花娇艳，下面一颗束着流苏的宝珠，折射着一线亮光。

明宴笑了一声：&ldo;那就得指着王上早日生出个孩子来。

&rdo;

长期的内斗之下，燕氏旁支几乎全部衰落，皇室再无血统纯正的继承人，倘若燕成堇膝下再无太子，待他百年之后又将是一场内乱。

他将苏倾抱在腿上亲了亲脸颊：&ldo;却也不知道他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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