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在特拉维夫&ldo;飞毛腿&rdo;导弹的袭击下,我结识了许多勇敢风趣的西方记者。
他们大多智力超群,雄心勃勃,经验丰富,不仅爱钱更爱荣誉,有强烈的职业自豪感。
对他们来说,仅千把块的普利策奖远比六位数的年薪更重要。
这些人对付新闻检查有着丰富的经验。
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约翰•海古德说:&ldo;在危险袭来之际,自始至终的镇定是绝对必要的,这种镇定建立在经历了多次九死一生的基础上。
有人说我勇敢,那是瞎说。
临危不惧不是胆量问题,而是经验问题。
好记者每战胜一次危险,就对自己的能力增强一份信心。
这又刺激他去投入到下一场危险之中。
&rdo;
2月11日夜,我第二次拍到&ldo;爱国者&rdo;导弹划破夜空迎击&ldo;飞毛腿&rdo;,前一次我用莱卡‐4十35镜头f14、12秒,拍到的&ldo;爱国者&rdo;导弹划破长空的弹道轨迹由于太短,被新华社摄影部值班室的老欧枪毙。
在电话里,老欧说若用b门会更好些,但叮嘱我千万别再站在楼顶上拍导弹了。
可我贼心不死,这次还用莱卡‐4十35镜头f1.4,b门,总算拍到了这一恐怖的夜景。
等警报解除、文字记者朱界飞从掩蔽部跑出来看我是否肢体完好时,我早已冲完胶卷并放好了一张传真照片。
放照片时我故意让底片药膜朝上,这样放出的照片就成了一张影像相反的照片,使人无法根据&ldo;爱国者&rdo;导弹的飞行轨迹推算出爱国者导弹的位置,以免给以色列人民带来灾难。
来不及关闭放大机,我和文字记者朱界飞跑到一楼大厅,他去查看外国通讯社如何报道刚才的空袭,我则提着美联传真机冲进新闻检查办公室。
令人遗憾的是办公室空无一人,估计躲避空袭的检查官还没从避弹室回来。
我拎着水淋淋的照片冲到电话机旁,边装我的美联图片传真机,边拨008613073426(这是当年的新华社传真照片接口)北京新华社,我朝听筒中的袁满怒吼:&ldo;袁满,快收!
&rdo;美联社传真机飞速旋转起来,水珠洒了我一眼镜,我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种老式的美联图片传真机没有监控,滚筒一转谁也看不到滚筒上发的是什么东西。
我又做了个局,将几张前一天通过检查已盖章签字的照片摆在一旁,仿佛传真机上传的是它们中的一张,然后提心吊胆地守着我的宝贝照片。
可就在这张&ldo;爱国者&rdo;截击&ldo;飞毛腿&rdo;的照片即将传完、滚筒行将停下来时,一名新闻检查官突然撞了进来,他走到我面前,随手翻看我扔在桌子上的照片,笑着问我为什么拍了这么多男女士兵接吻、搂抱的照片,我说因为我还没有女朋友,挺羡慕他们的。
说话时我的心已提到嗓子眼儿。
在这关键时刻,一向沉稳得让我着急的文字记者朱界飞踱着方步摇摇摆摆进来了,我顿时像老羊倌见到了毛主席。
我面带微笑不动声色地用北京俚语快速地说:&ldo;快他妈让他走,我要河北省&lso;完&rso;县了。
&rdo;朱界飞手持稿子,指指点点把眼前的瘟神请了过去。
我的图传机也恰在此时戛然而止。
待到这位检查官回过身来看我时,我早已换上了另一张照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