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草虫之歌(第2页)
乐羊对来使冷冷道:“父子,私情也。
邦国,公器也。
为将者,岂能以私情之生死,乱公器之进退?”
中山国君本是乖戾暴烈,竟立即将乐羊之子投进硕大的油锅烹杀!
而后立即派特使赶赴魏营,声言送给乐羊一份最丰厚的中山礼。
乐氏肉羹!
乐羊平静地说了一句:“且盛以杯过来。”
然后坐在案前将一杯羹啜完,消息传到安邑,魏文侯大是感慨:“乐羊为国若此,竟食其子之肉矣!”
站在旁边的丞相睹师赞却笑着说了一句:“其子之肉,尚且食之,谁人之肉又能不食?”
魏文侯目光一闪,竟是默然无语。
待乐羊一战灭了中山国班师归来,魏文侯大封乐羊于灵寿之地,镇守中山,享万户之民。
但是,魏文侯从此却对乐羊有了戒惧之心。
后来魏文侯谋划要夺秦国河西之地,几次欲请乐羊复出,都终因睹师赞那支冷箭而不能释怀,竟是一直没有成行。
故而庞涓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度,比如说他残害孙膑,但说到底,他没有真的杀了孙膑,不然的话,十个孙膑也死了,人都说庞涓人品低下,由于他凡事没有做到位,故而还是现在的上将军!
那释武尊怎么说的:“事不可做尽,话不可说尽,凡事太尽,缘份势必早尽。”
于是,庞涓咬着后槽牙,把手中的金剑收了回去,再转出一张笑脸对北信君道:“北信君还是不肯收吗?”
说着就要以头抢地!
最后,北信君还是收下了来。
见北信君收下了这军甲,庞涓也似是无心逗留了,再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此告辞。
见庞涓离去,白雪道:“此甲如何处理?”
北信君咬牙切齿:“此生不见,压底!”
白雪讶然道:“此甲鲜明,何以不喜?”
北信君笑道:“庞涓匹夫,此乃是鲜衣杀我之计也!”
白雪道:“这是什么意思?”
北信君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庞涓真是怪,一心盯上本君了,他名议上是赠我此甲,你看此甲,鲜衣亮明,远可而见,一目即明。
在这样的条件下,以弓弩乱箭瞄准攒射,十有可以杀吾,此心之毒,天下少有,以计之阴,足见其恨!
以此来杀本君,他好大的手笔!”
白雪白了他一眼,道:“你说的,你这人怎么就是把人往坏处想?他也许真的是想要和你和好呢?”
北信君道:“本君说对你没有非份之想,你信吗?”
白雪出奇的没有在意到这一点,道:“只是话要说回来了,庞涓乃魏国的上将军,纵是与你不对,也不至于要杀你呀。”
北信君淡淡道:“他对本君有了一定的了解,他怕了本君!”
白雪失笑,好一会才道:“他是魏国上将军,岂会怕你小小东骑王?”
北信君道:“在两年前,本君只是一个普通人,带几个人到秦国落户,一年前,本君建立东骑部族,在今年三月,本君又大兵起,平灭了整个义渠,此行此举,你是兵家,你怕不怕?”
笑了笑,北信君道:“你不怕,但庞涓怕,此人天生有一种知的感觉,他知道孙膑兵法之才在他之上,故而害孙膑,现在他又知道天下间用兵之人多出了本君,自然是要除之而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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