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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最后的一夜(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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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馀哈哈大笑道:“儒家,百无一用,他们的那张嘴脸,丞相在齐国稷下的时候就看透了,一个个说是一个顶俩,特别是那个孟柯,但说到治国实学,却是一无是处!

学儒而弃儒者,反而才会有出息,北秦伯说儒学只能启人之智,识个字,果真是一语中的。”

两人说说笑着,不觉天已经全黑了。

在这片深黑的平静中,一股寒意袭上两人的心头。

月亮露出了半个脸,大片大片的乌云,已经让这个不明的月夜更加的阴暗。

一声轻响,酒瓶放在了石堡的墙台上,北秦伯一身绸披,鹤立在台前,远远的看着那片朦胧的赵军大营。

从这里看,那儿显出了一片的神秘之美。

这种战场前的凝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别看北秦伯和女相王良一口一个打败赵国不在话下。

虽然两人都有这样的信心,但这到底是事关北秦国运的大事。

成了,北秦立国之后,在天下战国分庭抗礼,可以雄霸北方。

败了,到时只能苟延残喘,国力一退千丈,没有五六十年,是不可能翻身的。

就算是打一个平手,对于目前的北秦来说,也是一个败。

北秦伯也好,女相王良也罢,两个人都是心高气傲到了顶点的人,他们都是习惯了北秦国这种跳跃式的展,要北秦慢腾腾的进步,那是一种怎样的难!

那边就是赵军……人真多呀……和这边一样,两边都是黑压压的。

熄了灯,停了火,大家都不动,每一个士兵都在睡觉,可能有的人睡不着,但他们都在睡着,因为醒了,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决战!

算了算自己心里的胜算处,北秦伯还是感觉有很大的不对,他没有绝对的把握。

在北秦伯的身边,是他的武器,大荒凶兽。

大荒凶兽黑漆漆的卧在那儿,枪上的鬃毛就如一头活着的凶兽一般。

北秦伯用手摸着枪上的鳞纹,一种名为冰凉之意透过手指尖传到了北秦伯的身上,这让北秦伯竟然打了一个寒战。

他拿过酒瓶,往自己的嘴里倒着酒,那酸中带甜的葡萄酒液让北秦伯感觉一股微微的暖意。

他再度看向远方,看向天空,看向黑蒙蒙的夜晚,看向那残缺的明月。

残月如勾,月勾以逝。

北秦伯很意外自己会想到月勾,他不由吟道:“明月如勾依旧在……芳魂却已杳然无……”

身后女相的声音响起:“战前,你竟然会想这种东西。”

北秦伯回笑道:“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王良嗤之以鼻:“早担心干嘛去了,你早早废除猗涟,不就一了百了了么,就算是月勾当了大夫人,也不会有现在的后果!”

说到这里,她道:“猗涟的神智已经不清不楚了,你是不是给她一个痛快算了!”

北秦伯犹豫道:“她随我于危难,实不忍……”

王良哼了一声道:“随你,只是你这种不杀却比杀还残酷……”

北秦伯自私道:“杀了她对她是好,但我心难安,总会感觉过意不去,不杀她,她自己决定,要活着自然是难过的,但她自己自杀,也不会有人拦着。”

王良道:“但你却让人给她看病。”

北秦伯看向女相道:“她可以撞死,跌死,绝食饿死,自己上吊死,但她不可以死在本君的手里,也不可以病死!

那样,是本君的不仁。”

王良奇怪道:“你还会在意这种仁义道德?”

北秦伯耸耸肩道:“当然,对于外人,怎么杀都可以,但是她是我的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可以关着她,但我不能杀她,我可以不给她自由,但我不可以让她在生活上受苦……”

两人的话题有些残酷,这让两人都感觉不好,北秦伯道:“你不会想这种问题,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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