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要去给父皇写家书,也许这就是我的亲笔绝信了。”
她说着真就要起身去找纸笔。
符奚那种无力感又上来了,他也不明白只是喝一碗药如何能这么费劲,便是再苦也不过是一仰头就喝完了的事儿,怎么到她这里就幺蛾子百出,倒气的他手不自觉地攀上腰侧剑柄。
看着她的脸,手里剑柄却如千斤重般如何也拔不出来,他只能无奈地脱了手。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却下意识开口阻止她:“我喂。”
这种妥协回味起来令他自己都胆寒。
虽然话说的很勉强,但好歹是同意了,在书中世界里,有谁能得未来摄政王,如今的小病娇这样对待呢?恐怕这天下间只她独一份儿了,姜德书笑眯眯地回身,搬了椅子挨在他身前坐定,一副乖巧至极,嗷嗷待哺的模样。
嘴里也不见嫌药苦的说法了。
符奚捏着勺柄,像是在受什么惩罚似的,往她嘴边送药,姜德书很给面子的一口吞了,即使苦的舌根发麻面上也使劲忍着,鼓励他:“好神奇,有符奚喂就一点儿也不苦了!”
符奚被她夸张的模样逗笑了,只不过是那种绷着脸的笑,就勾起了一点儿嘴角,他手上动作也逐渐得心应手起来,才不过几口就喂了半碗药在她肚子里。
在他愿意付出点时间和行动的时刻,姜德书怎么会同意让他这么快速的喂完呢,肯定要慢慢地、有情趣地喂才能增进感情呀!
姜德书忽然咧开嘴,斯哈着摇头:“好苦,这药真厉害,便是有符奚亲手喂都还是能感觉到苦味。”
她努努嘴示意他喂自己旁边被冷落的蜜饯,“我要吃一口蜜饯压一压苦味。”
符奚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他早就放弃挣扎了,干脆任劳任怨地由着她指挥,他现在甚至觉得只要她愿意把这碗药喝下去,便是让他捅自己一刀,他也绝不眨眼,更不肖说别的什么了。
真就是比她昨晚昏迷灌药时还让他觉得束手无措。
姜德书是个递根杆子就能顺着爬甚至通天的性子,她一点儿也不客气地磨人:“这一勺子太多了,我要慢慢嘬,不然太苦了。”
“多喂几个蜜饯,不然嘴里不苦,反倒胃里泛苦了。”
“这家蜜饯糖太多了,吃多了齁得慌,下次不要买了。”
符奚一门心思都在手上和她的嘴上,也懒得去反驳她话里的自相矛盾,他总归是说不过她的,一勺喝三口,一口还要掺三口蜜饯,时不时还要停下来让他给擦嘴角的药渍,说是把脸苦着了。
他麻木地按指令行事,足足一刻钟终于喂完了,符奚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放下碗的那一刻有多轻松,僵直的手指瞬间活泛了过来。
喂药事件完毕,姜德书做最后总结陈词:“下次还这样喂我,我能喝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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