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生物学家一言不发。

&ldo;不可能。

&rdo;他说道，就好像她又否认了一遍，&ldo;那么多勘探队都发现了这一异常地形。

&rdo;异常地形，真拗口。

&ldo;即便如此，&rdo;她说，&ldo;我也不记得有一座塔。

&rdo;

塔。

不是隧道，不是坑洞，不是洞穴，也不是地洞。

&ldo;你为什么称它为塔?&rdo;他问道，犹如扑向猎物。

他稍后意识到，这显得过于急切。

幽灵鸟脸上现出笑容，似乎有一丝暖意。

因为他?因为他的话激起了某些思绪?

&ldo;你知道吗，&rdo;她答道，&ldo;附壳蜗牛会把其他蜗牛的空壳黏在自己的壳上，因此这种咸水蜗牛会变得十分笨拙。

那些空壳能提供伪装，但代价是行动缓慢。

&rdo;

她的回答背后隐藏着一种深邃而隐秘的快乐，让他感到刺痛。

或许他也想让她对异常地形这个词产生厌恶。

他第一次与格蕾丝以及其他雇员们开会时就听到了这种说法。

某个&ldo;异常地形&rdo;专家冗长乏味地描述着它的奇异特征，总结他们仍有这样那样的情况无法弄清。

总管体内升起一股燥热，随之而来的是一通牢骚。

以外公杰克的脾气，只要他愿意，便可以爆发出雷霆般的怒气，尤其是当他被这个世界的愚蠢所激怒。

假如换作是外公，他会站起身说，&ldo;地形异常?地形异常?难道你是指巫术?是指文明的终结?还是跟其他事一样，我们无法理解，我们完全他妈的无法理解这种怪事?&rdo;。

模糊的照片上现出一片阴影，一群不可靠的见证人在笔记中描述潜伏的梦魇‐‐无论总部如何断言，催眠使得他们更不可信。

这一切就像是一卷错乱的线头，但也可能根本就是其他东西构成的‐‐比搜集空壳、步履蹒跚的蜗牛更奇特，更难以理解。

你甚至不能像无能的情报人员那样，直接让它销声匿迹。

人们只是以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口吻称其为异常地形，就好像窨井盖、水龙头或餐刀。

然而在这个周二上午，他的牢骚基本都是对着办公室里的书架发泄的‐‐对着局长的幽灵。

同时，他开始以蜗牛般的速度整理她的笔记。

对格蕾丝和其他人，他则以平静的语气说，&ldo;你们还有什么可告诉我的吗?&rdo;，但他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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