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第2页)
“干啥?”
陶怡忙躲开。
“我让你瞧瞧,一个房地产公司副老总是可以怎么花钱的!”
说完拉着陶怡就要往外走。
“哎哎,你别急呀,让我把煤气灶上的火关了呀!”
陶怡叫道。
半个小时后,张弓开车把陶怡拉到了一个新落成的花园式小区里。
车停在了一幢连排别墅门前。
张弓用钥匙打开别墅的门,打开古朴的壁灯和树枝状的水晶吊顶灯。
陶怡呆住了。
眼前厚重的柚木地板所映射出来的那种典雅,陪衬着新家具华丽的光泽,她觉得自己被眼前的这一切都融化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感到自己的心在一阵阵狂跳。
张弓引领着她,慢慢地从一间房走向另一间房。
一切都是按精装修的标准来做的,也就是开发商经常喜欢夸口的那样:“你买了这房,到时候,你只要带一条洗脸毛巾和一把牙刷来,就可以入住了。”
厨房是欧美那种开放式的,硬木长方形大餐桌上陈设着一个六个头的烛台。
六根雪白的蜡烛都已经点着了,在那里幽幽地散发着淡定的烛光。
然后,张弓又把陶怡带到附近一个高档的西餐馆里。
一个年轻的女钢琴手在弹奏着舒缓的《ReturntoLove》。
餐馆里灯光幽微。
张弓一只手里拿着那套新房的钥匙(那钥匙的样式也是陶怡从来没见过的,它几乎有半根筷子那么长,一个“巨大”
的齿形方头和一个同样“巨大”
的圆洞状把柄,加上又粗又重又黑的本身,让人能想起十六世纪前英国古老城堡和私家监狱里才会使用的那种钥匙),另一只手举起那杯像血一样红的葡萄酒,深情地对陶怡说道:“来,为我们的未来。”
陶怡的心又狂跳了一阵,但她还是犹豫了一下,一边举起酒杯,一边却说:“为了你的未来。”
张弓强调道:“为我们的未来。”
陶怡固执地更正道:“不,为你的未来。”
张弓放下了酒杯,有点不高兴了:“还在为那个兵哥哥跟我较劲儿?一个贫穷美丽但却饥饿的少女,一个纯朴善良强壮的年轻军人,一次三等小站上的邂逅,一个在风中飘荡的干粮袋……这个故事的确很美丽,也很浪漫。
但是,人不能只为了一种虚幻的美丽而活着。
人一生也就能活六七十年、七八十年。
最辉煌的、最精彩的部分也就一二十年,甚至只有六七年、七八年而已。
你知道现在世界上最流行的一种哲学是什么哲学吗?存在主义。
存在主义的基本要领是什么?选择。
人为什么是人?人,怎么才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就是因为他懂得选择,他可以选择,他知道维护自我选择的神圣不可侵犯性。
你看看周围,拿着价值数万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元一张的年卡,出入最高档的私密会所,从穿名牌、吃名馆、玩小秘到穿最土的土布衣服、土布鞋,吃最新鲜的环保杂粮野菜,把自己怎么活得好当作唯一人生追求的人,还在少数吗?他们还会在意雨花台的悲壮、渣滓洞的辛酸和那首在刑场上的婚礼中所唱过的《国际歌》吗?也许历史最终将证明,人类只是这样为自己的舒服而活着是错误的,但我们现在要不跟上这个趟,去获取别人已经得到的那一切,那么,我们就会像那首摇滚歌曲里唱的一样‘一无所有’。
中国人曾经一无所有,我的老子革命了一辈子,最后还是靠市委书记开恩才在家里安上了一部电话。
难道我们还将继续一无所有、一无所能吗?”
陶怡呆住了。
“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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