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第八章
谢琰没打算强留此人在此,但她主动要呆,还到处逛,也就由了她。
崔玄寂的信里写,小心南康王近日出京,很可能往南方去刺探世家大族的虚实去了。
信中明确建议不要阻拦南康王,免惹是非,如果遇到了就提供帮助和保护。
谢琰见信,心说既然为了刺探而来,必然会来看我家的情况。
既然要来,管她何种形式,我只管坐等。
我既无愧天地,怕什么你查我查的?
但是出门打猎完全是日常生活,她丝毫没有想过出门打猎会遇上疑似南康王的人。
春天草木萌发,为防止兔子成灾,她常常组织家兵和宗族出门打猎。
那天意外看见一只鹿,就想追追看,并不十分想杀了它。
哪知道天降大雨,众人在官道一侧的树林躲雨,恰好看见小路走来一群村痞。
她山阴世族第一门户,霜落城的城主,怎能纵容私下械斗?这才撞见这主仆二人。
那戴面纱之人,就算之露出眼睛,依然顾盼生姿,立于众人之中,自有一种超然脱俗、遗世独立的气质。
仿佛周围就算有千军万马,她若不理不睬,就分毫也侵犯不到它。
谢琰向来以为,只有在山水与天地自然之间才能找到这种美,没想到它也可以存在于活人身上。
不,应该说这人本身就是这种美,她是美的产物,是美本身。
此人说自己是陇西李氏的幺女李章,自小就在建康城外的开善寺清修,此番感到建康纷扰,就出来散散心。
谢琰没打算全信。
此人衣着虽不华丽甚至刻意简朴,但件件都是好材料,又不知民间疾苦,必是建康富贵。
但面纱与挂链实在使人怀疑。
谢琰没问,知道这人大可以说戴面纱是我陇西遗风,或者此番出来不想惹是非之类。
但太巧合在她看来就是反常。
要是哲珠说我家姑娘因为太过美丽,不想惹来路上的浪荡子所以遮面,她倒还愿意信上一信。
无论她是李章还是南康王,谢琰奉她为上宾都是应该。
从山阴到霜落,谢琰一路陪她逛的看的都是真实的不造假的,事先无人通知,事后也照旧如此。
谢琰猜测她不日便要说多有叨扰,然后不是要走,就是要自己到处看。
果不其然,凤子樟第二天早晨就主动提出能不能自由走动,谢琰当即应允。
凤子樟找了许多借口,谢琰直说姑娘为何如此客气体贴倒给我省了很多事云云。
俩人心里都觉得客套得真累。
她不想现在去查这人到底是不是凤子樟,是与不是她都无所谓,是与不是她都会这样做。
凤子樟主仆二人现在山阴县城里逛了几日,因为假托游山玩水,不敢每天都实实在在地到处打听。
不知道是不是和谢琰在城里转了一圈的缘故,没人再来找她麻烦。
她们找普通百姓打听山阴一带世族的情况,重点问的还是谢家如何。
没想到对于那四家各有非议,对于谢家倒是一致称颂。
凤子樟不敢尽信。
直到这日遇见一个摆摊的农妇对她们大说特说原先霜落城中的故事,她心中的天平才开始有所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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