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凤子樟面上不动神色,嘴里也没有继续追杀,但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些。
那人无言坐下了。
谢琰在后面的回廊上听得一清二楚。
她本想从外面绕到客堂那头,坐在末席,加入讨论。
没想到正好遇到这一段。
这种没什么逻辑的气话她也没打算放在心上,现在倒有点儿感谢这家伙——要不是他,她如何听到凤子樟维护她呢?
不过他们如此激进,她一定要进去警告一番。
反正她都被他们说成这样了,那再说点丑话也无所谓了。
于是她等来了送茶食的下人们,与她们一道进去。
虽然是依旧坐在末席,但她一进去,目光就纷纷朝她投来——或者迟疑,或者不满,还有鄙视的和害怕的——又纷纷收回。
堂上已经在讨论这些人老家的具体情况,和可能的实际操作。
谢琰不时参与细节化讨论,关于一户一般每亩地可以产出多少,丰年荒年各多少,一般来说除了上报的徭役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摊派的事情占据时间,等等。
保守派和激进派她都不错过,积极参与,但不置评,小心翼翼地不要给出任何评价性的说辞。
又说了许久,到了该走的时候。
谢琰起身,代表凤子樟感谢了诸位大人,然后说,在下官微言轻,但有一言要对诸位大人讲,今夜我们在王府的讨论内容,还请诸位大人出去以后不要在外面宣扬,既为彼此保守秘密,也为了殿下,更为了国家。
众人默默而去。
而朝廷久不见计划出来,连个草稿也没有,不免传言说是凤子樟在谢琰的撺掇下有意拖延时间。
知道事情难弄的,皇帝没催,崔仪不催,大族族长们也不说话,最爱这一说的竟然是这些寒门官员。
心怀不满,如久候甘霖不至,地要龟裂,人要宣泄。
一个失言的醉汉才会被崔玄寂抓个正着。
赶回家去也没用,他此前已经骂得好一阵了,也不止他一个人这样想。
没过三日,这样的说法就在建康传遍了。
弄得个没空写信拖了数日的崔玄寂,在街上巡逻还能听到花样翻新的窃窃私语。
她巡逻结束,回家换了衣服,就往南康王府来。
果然凤子樟还在官署没回来,只有内史大人在家。
“今儿这可是稀客来了。”
崔玄寂走进书房,谢琰也不回头看她,专注地望着挂在墙上的地图。
地图上不少地方写着小字,或者用小木楔子把写满字的纸条钉在各州郡的位置上。
崔玄寂自己寻一处坐下,“事情做得怎么样?”
“还乱着呢,不过就快好了。
你急什么,皇帝都不着急,你急?”
崔玄寂遂把今日听到的话告诉她,还有之前遇见醉汉的事。
谢琰听完也没转过身,“怕什么,由他们说去。”
“你的名声是由他们随便说去了,可是拖的时间越长对舆论越不利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