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主房西山墙外,是用青砖砌成的茅厕,中间用墙隔成两个。
每个茅厕的后墙根上的便窑窑都有和墙外的深涧相通连着的小洞洞。
主房东山墙外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长着一些低矮的小灌木。
灌木丛边的石头地上,有一个水桶粗细的小水泉,里边的水墨清墨清。
说水泉,里边的水并不往外冒,总是保持在土皮以内不算多深的地方。
伯阳先生他们的吃水就是来自这个地方。
主房屋内的空间有两间屋子的空间大。
屋后墙并不是人垒的石墙,而是紧紧靠趁着的隐山的山石。
屋内后墙的正中是一个往里伸进去的山洞。
山洞里是伯阳先生的密室。
密室里放着一个方形大木案。
木案上放置着文房四宝和一大卷一大卷的丝绸帛绢。
山洞口外,主房内的房间里,靠东山墙,放置着伯阳先生简朴的床铺。
床铺西边有一张长方形的大木案。
这就是伯阳先生长年工作的大阵地。
靠西山墙有一张小桌,一个小木凳。
这就是伯阳先生用餐的地方。
此时,伯阳先生正坐在大木案旁边的木椅上,隐秘地、聚精会神地进行着一项神圣的事业,‐‐他要撰写一部上至天,下至地,中至人,包括万事万物及其规律的,益天、益地、益人的,按当时说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篇幅最长,容量最大的长篇大书。
他下定决心,就是一直写到老死也要把它写完,写好。
他看着木案上摆放着的绢帛、刀子、竹简、木札、松烟墨,静静地出神。
那时没有纸,也没有墨,墨是由黑漆和松烟代替的。
一般人写东西是用笔蘸漆写在木札上,写错了就用刀子刮去。
伯阳先生这次撰写,是用笔蘸着松烟和水调成的墨,将字写在他从周都带回的帛绢上。
他拉开一卷帛卷,握着狼毫竹笔,认真而又认真地写着。
他的写作态度十分严肃。
从事例的核实,到道理的正确,他要使其不发生一丝一毫的谬误。
他认为著书误人,那是伤天害理的。
这部书,他构勒的框架太大了,内容太多太复杂了。
不仅内容复杂,而且笔法也太复杂,不仅要有铺叙,而且要有描写,特别是要有独具一格的无法驳倒的论证。
他要描写得栩栩如生,使形象逼真得如同真的见物;他要叙述得条条是道,清楚明白,要把万千事件摆放得各各有序,井井有条;他要把其中的大理小理论证得深入浅出,玄而易见,精辟透彻,不偏不倚,能经得起千万摔打和考究;要使语言高妙,文雅而且准确鲜明,可懂、生动,传神。
太难了,写这部书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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