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除了他们俩,没有人知道当夜发生了什么。
黎司脸上没有怒意,也未见喜色,让鸨母一路战战兢兢,不知该如何是好,生怕昨天夜里有半点的侍奉不周。
&ldo;往后不要来了。
&rdo;
次日送客时,那小倌皱着眉头说出这样的话,吓得鸨母忙不迭地向黎司告罪,周围的ji生小倌各自议论纷纷,遇上这样的恩客,是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怎么还有将人往外推的道理。
黎司倒是没有恼怒,一只白玉扇坠垂着水色的流苏,在手中摇得轻快。
&ldo;我若想来,你又能锁我在门外到几时?&rdo;
一双修长而苍白的手,轻薄上小倌下颔,欲吻还休地凑近,终究是轻笑了一声放过了怀中一脸怨毒的少年。
&ldo;我今夜再来。
&rdo;
春宵苦短,那是说给身无足金还想进青楼享乐的人的安慰话,若是换到黎司身上,春宵便是愿有多长就有多长。
连着十天的暖帐独宠,三十万金,早已足够替这小倌赎身带回府上,黎司却是一日又一日踏入扶春楼,不由地令人猜疑起其中的缘由。
城中人戏称那小倌为公子倌,所有垂涎于他的人也都收敛了起来,毕竟没有人敢动公子黎司的人。
不知是为黎司的诚意打动了还是如何,那少年的脸上也渐渐多了分笑意,送人出楼时,再不是那般怨恨的眉目。
第十一天,黎司没有来。
这一次不来,就是连着近一个月不见人影。
公子倌守身似的不再接见任何客人,鸨母早已从黎司的十日恩宠中得了许多恩惠,也就不再和公子倌计较些什么。
然而人们正笑着公子倌这是在守活寡时,扶春楼传出了消息,公子倌接客了。
公子倌这一次放了极低的门槛,几乎来者不拒。
高岭之花瞬间变得如同路边的野花一般伸手可触,便宜了许多扶春楼的恩客,就连那位曾经被公子倌拒之门外的少爷也来独占过一夜,据说几乎是毁了公子倌的身子,迫得他不得不闭门休养。
这样几近挑衅般的行为,最后终于惊动了黎司。
那一夜,黎司推开鸨母的阻拦,一脚踹开公子倌房间的门,正遇上屋内云雨正盛,黎司怒极,将公子倌从一群男人手中夺了出来,冷脸看他。
公子倌倒也不怕,笑盈盈地依偎在他怀里,仿佛方才榻间的狂乱都是虚无。
一见到时是黎司,屋内几人极识相地敛了零落的衣衫落荒而逃。
&ldo;这就是你想要的?&rdo;黎司逼问道。
&ldo;可终究也是把你引来了,不是吗。
&rdo;公子倌回道。
那夜过后,公子倌被黎司带回了府上,当做侍妾似的随侍身侧,又因着他男子的身份而优于不能出户的姬妾们,酒宴、狩猎,凡是黎司出现的地方,身边必然少不了公子倌。
地位特殊如他,仰仗着黎司的身份,身后人好歹要唤他一声少爷,一时间荣宠盛极。
一国公子痴迷于一个身份卑贱的小倌,于景国黎氏而言无论如何都是一桩丑事,然而景国侯对此却未加任何阻劝,一直沉默着没有发言。
也不知黎司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自己的父亲对此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公子倌入府第三个月时,黎司府上发生了震惊景都的一件大事。
具体的起因已是不甚明了,坊间传的都是黎司府中姬妾气愤公子倌日夜独占黎司,联合起来企图谋害公子倌,不料被黎司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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