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练月再好的脾气都被磨没了，更何况她的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

她道：&ldo;阁下有话直说。

&rdo;

卫庄继续道：&ldo;我就当你默认了。

&rdo;

练月蹭地站起来：&ldo;你到底什么意思？&rdo;

卫庄抬眸瞧着她，眼睛如黑曜石一般乌黑透明，他问：&ldo;我什么意思，你没猜出来？&rdo;

练月倏然一惊，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而她似乎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她梗着头道：&ldo;阁下心思诡谲多变，我猜不出来。

&rdo;

卫庄站起来向她走过来，那种压迫感，练月差点没被他压的连连后退，但她稳住了，不能示弱。

她又不是弱女子，就算他武功高比她高了那么一些，他又能把她怎么着。

卫庄走到她跟前，练月别开头，跟他错开。

卫庄低声道：&ldo;你猜出来了。

&rdo;

暮色四下，各家各院都冒起了炊烟，可他们已经吃过了。

院子里的那棵紫桐正开得热烈，门窗洞开，站在这里也能闻到桐花的甜味，院子的草丛中，有虫嘶鸣。

以往都是她一个人，或坐灯下，或坐亭中，陪伴她的只有她的剑和她的书，寂寞在黑暗中如藤蔓滋长，将她紧紧的捆住。

如今却突然来了一个人，陪她做了饭，陪她吃了饭，陪她喝了酒，然后现在正在灯下，问她有没有听懂他的话。

练月抬起眼皮仔细去瞧他。

这是一个略为有点傲慢和疏离的剑客，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很薄，但却不显凉薄，颧骨上的那条疤在昏黄的烛灯下显出柔和的色彩，倒是不狰狞，而是显得更英挺了。

在她少女时期，她曾幻想过跟这样的剑客一起仗剑走天涯，而不是做一个困在地宫里的杀手。

可她的少女时期，还是在杀戮中渡过了。

她如今虽然逃了出来，却再也没有年轻时的心境了，她不想仗剑走天涯，她也不能，她只想安稳独日。

平凡的日子虽然寂寞，可还好，还能忍受，如果还能有个不错的人来陪自己，那也不错。

练月静静的盯着他：&ldo;你不是来杀我的么？&rdo;

卫庄和她四目相对，却没有一丁点闪躲：&ldo;不是。

&rdo;

练月道：&ldo;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rdo;

风从院子里吹到屋里，烛火忽明忽灭，卫庄忽然从桌上把自己的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

那是一把好剑，剑鞘古朴，缠满山川藤蔓，剑柄镶着一颗蓝宝石，剑身刻着一些古老的意义不明的暗纹，剑刃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练月站着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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