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温承嗣倒是对衣飞石忠心耿耿,不过,他这人狂妄,常年在西北掌兵,不是很看得起皇室。
再有谢茂登基之后,先逼得衣尚予断腿,再逼得衣飞金重病,哪怕皇帝和衣飞石关系好,温承嗣心里也极其地不痛快,在他想来,皇帝和衣飞石的好,也是皇帝欺负了衣飞石。
那日故意把卫戍军当敌军拦在天从镇外,看着皇帝的车驾在关外停滞不前,就是温承嗣的狂妄之心在作祟——皇帝又怎么样?老子不让你进关,你不还得叫你王兄一次一次跑来给老子查验身份信物?求老子放你进关?
他是在配合衣飞石的计划,引蛇出洞准备诈反白家,不过,他捉弄皇帝,那就是他心里觉得爽快,根本不是因为他觉得天从镇不安全,故意把皇帝吓去海陵县。
这理由根本说不通好吗?好好地告诉皇帝“我这儿有事,您先去海陵县”
不行,得用吓的?
徐屈当夜就窜回来暴揍了他一顿,他还挺不服气,直到前天夜里,衣飞石也回来了一趟,一脚把他从半山腰踹进了冰湖里,他才哆哆嗦嗦地发现自己可能搞错了关系……
现在皇帝居然要召见他,温承嗣心情能好才见鬼了。
——曾经温承嗣认为是自己带着督帅打皇帝,现在变成了皇帝带着督帅打自己,这“老子能和皇室分庭抗礼”
的心理优势瞬间变成劣势,他能不唬住么?
被唬住的温承嗣磨蹭了一会儿,也不敢说我不去,天快亮时才快马出关,直奔海陵县。
天从镇距离海陵县不远,快马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
温承嗣进门时,皇帝恰好吃过了早膳,屋子里还飘散着饮食的香气。
他熬了一夜饥肠辘辘,唾液瞬间就积蓄在口中,默默咽了下去。
谢茂看着他一身风尘疲惫的模样,吩咐道:“给温将军烫一碗汤饼。”
温承嗣跪在地上都没起来,接连为那日的冒犯请罪。
谢茂早知道他是故意挑衅,也根本不相信徐屈为他开解的说辞,现在亲见他不住磕头狗腿谄媚的模样,竟觉得是自己判断错了?
——这狗腿子还真是怕朕在天从镇不安全,才故意把朕挑衅到海陵县安置的?
问题是,这道理根本说不通啊。
在关前挑衅皇帝根本不一定能准确地达成把皇帝吓到海陵县的目的,还有一个很大的可能是被皇帝一怒之下砍了。
谁会用那么弱智地挑衅来达成支走的目的?
可见那时候的温承嗣必然是真心挑衅。
可如今的温承嗣,看着也不像是假谄媚。
“可知道腾郡雪灾详情?”
谢茂问道。
温承嗣明显被问住了,呃了一下,说道:“末将略有所闻。
此为民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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