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页)
她在古籍中看过有关蚀阴的记载,每逢月底,初始如刀剖胸膛,火烧脉络,再后则是寒冰刺骨、砭骨之痛。
但亲眼所见远超过了书中记载。
后来……便决定回到药庐,没什么地方比药庐的条件更便利也更让她得心应手。
夜色深深,马车上医家少女的面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她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一声:简直……无话可说,她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转念一想确定是好坏参半。
大概是因为盖聂,又或者因为年龄大了容易想到过往,嬴政又像是做了个梦,不同于以往,这个梦如此真实且漫长。
那是前世的赵国邯郸,他站在树下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望向两个幼童,其中一个是他一个是燕丹,燕丹来自燕国而他虽是秦国人却生于赵国,除去国家的不同,两个人性格亦是截然不同。
他寡言少语,燕丹活泼外向,身为质子免不了会被欺辱对此他隐忍不言,燕丹总忍不了时时要和人动起手,最后都是以鼻青脸肿为结局。
‐‐回击的形式有很多种,为什么选择最愚蠢的一种?
他偏头看了看燕丹,有些无可奈何的想,算了,看在是为他出气的份上他就不说了。
深宫之中人命最是轻贱,又有谁会在意那些被责杀的人?
即便是质子身份,也不是人可以轻辱的。
那孩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苍白瘦小,但有朝一日他会用这只手掌管天下的命脉。
嬴政垂眸微微有些笑意,看来小时候的他和长大后的他没什么大的变化。
再一抬眸又换了场景,这次是在秦国,是他并不太在意的人,姑且可以说是他的弟弟‐‐嬴成蟜。
他站在那里有些胆怯有些紧张,后来偷偷问&ldo;他&rdo;:&ldo;你就是我的兄长吗?&rdo;
年龄尚小的两个白衣少年对立而坐,拥簇着的花草开得正好,其中一人正在解棋,已到了最后一步。
一阵压抑的沉寂,一声欢呼响了起来:&ldo;你好厉害。
&rdo;像是想到了什么嬴成蟜又咳了一声道:&ldo;不过我也很厉害,一直都很厉害。
&rdo;
他看到少年时的他面无表情,眼都没抬一下,淡淡问道:&ldo;你这么辛苦骗自己多久了?&rdo;
也看到了嬴成蟜瞬间垮下去的神色。
看着这一幕的嬴政眉间笑意更多。
他看到了面容坚毅稚嫩的蒙恬,大概是因为出生家风家训严格的蒙家,年纪不大却沉稳冷静的要让许多大人自愧不如。
也看到了秦王之时与盖聂的把酒临风,韩非的论道,最后是娇媚而笑的赵姬以及他曾称为仲父的吕不韦。
前世今生,怨憎爱恨,是梦还是真实?但无论是何都是他的经历。
仍是以旁观者的身份他看到&ldo;他&rdo;称帝,帝衣尊贵,一步一步走向最高的地方,回身时衣袂流动,目之所及是所有人弯下的脊背,人人口呼:&ldo;陛下。
&rdo;
&ldo;他&rdo;就是自己,没有人更比他懂&ldo;他&rdo;的想法:从此之后天下只有一个国家,而他要这个国家永世不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