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闫玉亮也真就懒得管他,只心烦问裴钧道:“老崔当年是我们联名保举入京的,眼下他一出事儿,皇上、内阁若是怪罪,咱是一个都跑不掉。
咱们怎么办?”
裴钧想了想,叹息看向他道:“我方才正与晋王爷说到了。
我打算辞官。”
闫玉亮本在喝水,闻言登时一口呛住猛咳,而方明珏更是瞪眼叫道:“别胡说。
这是什么节骨眼儿上,你是不是——”
“是,你就当我是疯了,成不成?”
裴钧不耐烦地把他打断了,觉得脑仁隐隐疼起来,“新科考场,重臣舞弊,我名义上虽是查获此案之人,可手下有冯己如搭进去,身为主考也难辞其咎;眼下老崔又出了事儿,这下我当年保举他也成了罪状——此时若不求退,难道要等蔡家伸手来打我的脸?”
第67章其罪四十七·聚众(下)
闫玉亮抹去下巴上的水,哒地一声搁下茶:“不行。
蔡家现下推你一把你就退下去,往后岂非更要叫他们没完?眼下我们拿下了蔡飏,李存志告的又是唐家,搏这一把,足可让蔡家脱层皮,你何须要——”
“可师兄,如今是他们先了我们一步,要让我们脱层皮。”
裴钧看向他,“我在官中一日,就一日是蔡家的靶子。
打不着我,他们会打裴妍,会打煊儿,甚至连钱思齐都不放过,往后也更会打你们。
他们会掘地三尺,把你们掏得心肝脾肺都不剩,那今日栽的是老崔,明日栽的会是谁?老崔栽在他确然有罪,那下一个栽的,又会不会是冤枉?为官多年,你们难道就敢说自己在蔡延手中一点儿把柄都没有么?”
“可辞了官,没了印,你的手可就短了,听你话的人也少了,多少事儿你都不能做了——这你又想没想过?”
方明珏先把师门的头疼放一边儿,压低声来劝裴钧说,“没了官位,你明面儿上同他们争不了,他们倒是还能打压你呢,到时候又怎么办?大仙儿,你才二十七八,却已做到正二品上,往后是什么前程、能再到什么地步——你知不知道你想辞掉的,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各人总有各人命,二者不可同语。”
裴钧调开眼去,“况没了官位,官中能做的事儿虽是少了,可官外能做的事儿倒多起来。
说到底,蔡家不过是鼓动了皇亲,要处置了裴妍给瑞王之死一个交代,那我若是吃着皇粮领着国俸,还要为我姐姐去扇皇亲的脸,这巴掌怎打得下去?而只要我还是个京官,又怎么抽身帮李存志?这俩案子若不快刀斩断,蔡家便要一直骑在头上打咱们脑袋,咱们又要何年何月才得喘息?如此倒不如我出来,另寻一路同他们斗斗,兴许还能峰回路转。”
“另寻一路?”
闫玉亮听言,看了他身旁的姜越一眼。
姜越眉目一动,清眸望向裴钧,却见裴钧未答,先起身了:“师兄,明珏儿,既然你俩来了,晚膳也当是备好了,咱们就先过花厅吃饭去。
有什么话,席上再说不迟。”
说着他看了眼庭中,想想招来董叔道:“菜都上了,您就叫下人留在外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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