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第2页)
秦婠却是清楚二叔沈从海的钱银状态,沈浩初离开前肃清沈家,就已将沈从海在外的情况查个底朝天。
沈从海在外头本就喜欢挥霍,年前又染上赌石的嗜好,跟着几个玉石商人瞎混。
据崔乙查探的消息,沈从海因为赌石已经欠下大笔银两,被几个玉石商联名追债,时间就刚好是他向宋氏伸手讨钱的那会。
这事二房没人敢告诉老太太,怕老太太知道了动怒,一直都还瞒着,以为瞒得滴水不露,岂料早都在人眼皮下了。
“行了,我晓得了。”
秦婠听完蝉枝所言,便要遣她下去,却见她脚步犹豫,就又问道,“怎么?还有事?”
“夫人,夏茉托我带两句话给您。
她说她后悔离了您,后悔当初没听您的教诲,如今在那边院里每日担惊受怕,生不如死。
她也知道自己回不来了,只是夜夜都记起夫人从前恩情,还有蘅园姐妹,每常思至泪下,如今只盼夫人身体康健,万事顺心,便余愿足矣。”
秦婠正从秋璃手里接过绞干的热帕,还未盖到脸上动作便停下,露了丝笑。
谈不上是嘲讽还是开心,蝉枝觉得那笑更像是夸奖。
秦婠觉得夏茉是个聪明人。
她怀着孩子进了二房,又与宋氏结下大仇,在二房的日子定不好过,二老爷又是喜新厌旧的男人,哪能真的护着她,不过看着她腹中孩子的份才另眼相看罢了。
夏茉这么说大约是投诚来了,又想借她之势。
“她也快生了吧,不容易。
你拿二两燕窝……啊不,还是别送吃的了,出了事谁也说不清……”
秦婠自言自语思忖,而后才吩咐,“去挑两匹我上月刚买的尺头,再拿对虾绞镯给她,让她好生养着吧。”
“是。”
蝉枝应声而退。
————
翌日,秦婠总算得空,与曹星河约在状元街的裕园吃酒。
临出门前正好有人前来禀事叫她耽搁了一些时间,到裕园时便过了约好的时间。
裕园不是普通酒肆,是专供达官显贵饮酒作乐的场子,常有皇亲贵戚出没其间,建得与一般家宅无二,曲榭回廊、花木成荫,几处馆院分门而立,隐于各色松竹藤葛间,各有名目。
“夫人请。”
领路的小丫鬟将秦婠带到香萝苑外就退下了。
秦婠领着谢皎往里走,刚走到垂帘外,就听堂间发出“铮”
地拔剑音,她急急挑开帘子,却见堂间曹星河与燕王相向而立,那剑握在星河手中,剑刃却架在霍宁颈上。
这阵仗把秦婠吓了一跳,劝架都不知要说什么,幸而曹星河看到秦婠进来便把剑收回,在空中轻灵灵挽个剑花后送入鞘中。
霍宁站得笔直,脸色无异,只朝曹星河沉道:“少喝点。”
说完便转身出屋,直到他走到廊下,秦婠才想起来要行礼,不过人已远去。
她不知出了何事,皇家之事她又不敢多问,便踏进屋里,唤了声:“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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