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第2页)
陆淮不禁感叹,难得赵剪回了这富丽锦绣的地方还能记得桂娘,看来待桂娘真心。
房门被人推开,小二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个茶壶,道:“给相公换上热水,这房间之前没住人,便没烧水。”
陆淮点了点头。
小二是个嘴碎话多的,估计他不嘴碎话多,掌柜的也不会请他来做工。
小二与陆淮道:“相公你是不知,三年前住这个屋子的举人可中了状元呢,头甲。
那个人的姓名我至今都还记得,姓邓,单名一个玉字。
当时可是风光无限,风头正盛。
可惜此人做官不久,就贪了银子,被人弹劾,如今还在牢狱之中。”
陆淮淡然的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道:“状元不过三年,即便官运亨通,至多不过正四品官,能贪得了多少银子。”
小二道:“他不过正六品翰林编史,能吃到什么红利,我听说他家境贫寒,被内阁大学士看中,私下收为义弟,哪知此事被人发现,后便有人弹劾他,说他贪赃。”
陆淮眉目深深蹙起,眸色暗了几分。
又是内阁大学士。
看来他不死,朝中难以安宁。
如今他妹妹正受宠,想必他在朝中的爪牙不少,不知中宫皇后何时拔掉他这颗毒牙。
小二见陆淮不语,道:“相公若考上功名自是好事,但入了官场,恐怕就要被迫站队,若是运气好官品能一升再升,若是运气不好,恐怕身家性命乃至妻儿的命都要丧去。”
陆淮道:“你知道的还挺多。”
小二笑道:“这客栈里来往的学子不少,常常谈论这些事,我久而久之的也听得多了,也知道一些。”
陆淮浅抿了一口热茶,没出声。
小二见陆淮不是个话多的人,便笑着出了房间。
话少之人,都心思沉,心思深。
这般人,若是学问还好,日后必定高官厚爵。
他见的人多,差不了。
福禄大包小包的抱着东西进了屋。
他拿出被套给陆淮换上,后又把陆淮的书本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放在窗边的书桌上。
福禄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之后,二人下了楼坐在堂内用饭。
客堂内摆着十张桌子,只剩下一桌没坐满。
陆淮与福禄上前坐下,没想到此时也有人坐过来。
这人一身浅灰色长衫,身姿颀长,身体算不上健硕,甚至有些瘦削。
样貌清俊,发上不过缠着一条布巾束发。
肌肤不黑不白,双手粗糙,一看定是常年劳作的手。
那人见陆淮何福禄也要就坐,道:“兄台,可否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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