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ldo;二爷如今不比从前是小孩子了,为个丫头子打打杀杀的,传出去到外面不好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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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本自略有意动,只是怒气难消,待听到末一句时登时唬得跟什么似的:&ldo;怎么能为她连累了我的宝玉的名声!
&rdo;略一犹豫,到底也觉得婆子相劝的话有几分道理,见金钏儿捂着脸伏在地上哀声哭得凄惨,倒也有一丝心软,便道,&ldo;你也是大了,有了主意‐‐只是太也有主意了。
不过宝玉偏想抬举你,我这个做娘的怎好让他不快的?今儿就把你给了他,日后要是让我听到你带坏了他,你可仔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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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钏儿本以为这回有死无生,不意有此柳暗花明,不觉抬起脸来。
一旁的宝玉本是随口调笑了几句,不意王夫人如此喊打喊杀,早给吓得懵了,此时又听王夫人要把贴身婢女给了自己做姨娘,下意识的分证:&ldo;太太误会了,我只是和金钏儿闹着玩,没有旁的意思!
太太屋里的猫儿狗儿我都敬着三分的,哪里敢生出不清白的……&rdo;
话只说及一半,只见王夫人露出满意的笑容,而旁边的金钏儿神色羞愤交加,眼中早滚下泪来。
苏州城西有虎丘,虎丘有泥人匠人,取当地出产的磁泥,捏制出的泥人五官传神、形貌如生,来往游客多喜欢请本地匠人按照自己的相貌制几个泥人带回家送给女眷们玩耍。
匠人们经的多了,自然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见识过几位,本应已锻炼出见怪不怪处变不惊的心理素质来,却仍是让这日登门的大爷给吓破了胆。
不是匠人们胆儿小,实在是此君的身躯太过魁伟,乃至于当他踏入时,仿佛整个屋子都快要盛不下他那八尺块头。
再看脸,脸赤红,似乎下一刻就要滴出血来;眼大如铃,不圆睁也似在怒瞪着所有人;粗壮的手腕上系着一条五色缕,色泽略显黯旧,远不及那蒲扇一般的大手起眼。
更别提还生着一捧大胡子,并非时人崇尚的五绺美髯,而是根根笔直,硬如钢铁,碰一下能把手戳个透光大洞的那种。
再听声音,虽未达到五雷轰顶的暴烈,却也有了四雷齐炸的轰轰烈烈的效果,直炸得匠人的耳朵嗡嗡了两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ldo;照我模样捏套泥人,好便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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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君人虽粗豪,可衣饰俱是上品,一望便知是阔绰之人,只要让他高兴,自是银钱如流水般要赏下来的。
匠人花了半晌时间,终于努力的用爱财之心说服自己被吓软了的手脚恢复知觉,抖着嗓子勉强堆出笑容:&ldo;这位大爷请往这边喝茶。
&rdo;见他合作的坐下,也接了伙计颤颤巍巍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没有半点生事的意思,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
泥人原是匠人们做熟了的,不过略扫两眼,便将来人相貌记熟在心底,取了各色细泥出来,以指揉搓,不一时已依样捏出了泥偶的头,再配上身子、四肢,套了衣服和薄纱蒙着的楠木盒子,整个过程不过花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
伙计屏着呼吸毕恭毕敬的碰了过去:&ldo;大爷,您要的泥人已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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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本自坐着,人生得可怖,看来倒是沉静的性子,谁知将泥人盒子一眼扫过去,面上立时露出诧异的神色来:&ldo;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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