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4页)
&rdo;他爬坐起来,歪着头笑看我。
乌黑的发随意地披散,衬得本就苍白的脸越发显得没有血色,白色单衣下的身体非常纤细瘦弱‐‐是了,这个人生来就带病,所以被族人们小心翼翼地照料着,但也因此失了交友的自由,一直孤单单活着……
‐‐你哪时候有朋友来着?……他们不可能让你接触外人!
……谁敢和你做朋友!
那日昏昏沉沉时听到的话,不知为何却记得这么深刻,或许是因为皇甫少玦吼得特别用力的关系吧?
只是,每当想起时,也不知怎的,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
我坐起身,拉过棉被将他裹成一团:&ldo;……我知道了。
不过,那也得等你风寒好全了才行。
&rdo;
既然说自己是病人,至少该有点病人的自觉吧?老是只披着件单衣就到处晃,好得起来才怪。
不过,他这几天倒是老实了不少,安安分分地待在房里。
不再吹风受凉的结果,他的气色看起来比前几日要好上许多,每天来为他诊断的大夫感动得痛哭流涕,直嚷着少主终于肯好好配合,不枉自己长久以来的苦口婆心。
……他以前是那么不合作的人吗?不过是尽了病人的义务好好静养,便被人当成天大的恩赐一般。
&ldo;在想什么呢,初雪?&rdo;
他凑过来,好奇地看着我,微红的眼湿湿润润的,看起来相当温驯,其实不然。
相处的时间虽不长,但他从不曾在我面前掩饰什么,所以我看得到他真实的性情。
他是个随性、任性、并且比谁都还要狡猾的人。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以十七岁的年少病弱之躯,撑起本家不容撼动的地位。
而我,是他的式神,他认定的唯一的朋友……
&ldo;……我不懂你,不懂你在想什么,也不懂你想做什么,可是,你说我是你的朋友‐‐&rdo;
我试图寻找合适的措辞,但话还没说完,他便张大手一把抱住我:&ldo;初雪是在担心我吗?&rdo;他问。
我点了下头,下一瞬便被他整个抱进怀里:&ldo;我就知道,初雪对我最好了!
&rdo;
他笑得很开心。
虽然被他一身坚硬的骨头磕得生疼,我却并不介意。
只要他笑了,这点痛,不算什么。
……这是什么样的情绪呢?
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他的兴高采烈。
我和他齐齐望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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