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3页）

细细的声音打断我的疑惑，我寻声望去，看到皇甫少玠缩在角落里，用兔子一样红通通泪汪汪的眼望了望我，马上又低下去。

我走过去，把挂在手臂上的厚披风盖到他头上，然后在他身旁坐下。

没忘记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所以我什么也没说，等他自己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披风下传来不确定的声音：&ldo;……呐，初雪，皇甫炽……他没事吧？&rdo;

那样子能算是没事吗？我不确定，所以便用回答皇甫少玦时相似的话回答他：&ldo;醒了，还很虚弱。

&rdo;想了想，还是加上一句，&ldo;我想应该是不要紧的，他看起来还挺有精神。

&rdo;

&ldo;真的？&rdo;从披风里探出一颗小脑袋，用可怜兮兮的表情紧盯着我。

&ldo;真的。

&rdo;

&ldo;‐‐那就好！

&rdo;说着他又把头埋进披风里。

又过了一会，细细的声音问我：&ldo;……初雪，你生气了吗？&rdo;

&ldo;气什么？&rdo;

&ldo;……我害皇甫炽受伤了。

&rdo;

&ldo;为什么你认为我会生气？&rdo;

&ldo;因为玦哥哥就很生气啊！

&rdo;他的手捂上左颊，话里已带上浓浓的鼻音，&ldo;我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打我……&rdo;

我看到他指fèng间露出的明显的红印。

会动手打这般疼爱的弟弟，是因为一时心急吧？等到冷静下来，只怕是后悔不已，不过‐‐

&ldo;我想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吧。

&rdo;

&ldo;保护我？&rdo;头又探了出来。

&ldo;你想想看，&rdo;我对他安慰地淡淡笑道，&ldo;如果他没有打你，没有罚你进祠堂，你现在会是什么处境？&rdo;

&ldo;……&rdo;皇甫少玠是聪明人，我这么说，他自是很快会意，但仍是一脸别扭地固执己见，&ldo;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玦哥哥虽然老是找皇甫炽麻烦，可是我知道他一直都很喜欢皇甫炽……&rdo;

……原来，皇甫少玦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他对皇甫炽抱持着&ldo;喜欢&rdo;这种感情。

&ldo;初雪的话就更不用说了，你当时整个人都傻掉了‐‐&rdo;

我愣了下，直觉回道：&ldo;傻掉的人是你吧。

&rdo;

&ldo;……嗯。

&rdo;他意外地相当老实，&ldo;我对他一向都没好感的，也以为他该是跟我一样的……没想到他会冲出来挡在我前面……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吐了那么多血……看得我好心慌……&rdo;

心慌？我捂着胸口回想当时的情景，那种感觉是叫&ldo;心慌&rdo;吗？……我，有&ldo;心&rdo;吗？

&ldo;……要是那时侯我没有去念那个咒文就好了……明知道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去驾御它，却还是想试试看，心想着应该不会有事的……为什么我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呢，为什么不肯老实承认自己的能力不如皇甫炽……&rdo;他呜咽着无比自责地说。

&ldo;……&rdo;

&ldo;我不是故意的，初雪……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他受伤的……&rdo;

埋在披风里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我猜想他是又哭了。

&ldo;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皇甫炽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是他让我来接你的，所以你也别责备自己了。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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