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尤荃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殿下此番贸然入长安,陛下很是生气。”
“本王自会向父皇解释。”
他瞥了尤荃一眼,“本王与父皇商议要事,尤公公便到此止步罢。”
尤荃的脸色彻底阴了下去。
然而他也确实不该再待下去,只能咬着牙唱了一声“宁王殿下觐见”
,便退出了大殿。
进了内殿,奚存穿着常服,正坐在书案后喝茶。
奚旷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奚存放下茶杯,注视了他半晌,才凉飕飕地说了声“起来”
。
“你倒是会挑时辰。”
奚存哼笑一声,“朕一下早朝,便听人说城门口来了个不速之客——宁王,你可知,无诏擅入长安,意同谋反?”
“儿臣知道。”
奚旷平静地说着,抬头与他对视,“儿臣此来,正是来向父皇请罪的。”
“哦?是什么罪?”
“儿臣未上报朝廷,便擅自斩杀宁王府长史郑有钧,儿臣有罪。”
奚旷撩袍下跪,只是脊背仍旧笔直。
奚存豁然起身:“你说什么!”
“儿臣说,儿臣私自斩杀朝廷命官,儿臣有罪。”
奚旷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传入奚存耳朵里。
奚存勃然变色:“你好大的胆子!”
他一掌拍在书案上,震得案上花瓶都在簌簌颤抖。
“郑有钧此人,两面三刀,蛇心鼠肺,竟趁儿臣不在府中时,利用职务之便,暗害儿臣有孕侍妾,令儿臣痛失一子!
更是藏贼引盗,将儿臣侍妾掳了去,至今不知所踪!
更有甚者,还污蔑父皇,声称此等行为,皆是父皇指使!
儿臣若不除之以告幼子在天之灵,实难解恨!”
奚旷字字锥心,一直平静的面容,也终于在此刻有所崩裂,“儿臣有罪,但儿臣更请父皇,为儿臣作主!”
奚存立于上首,怒火未消,胸口犹有起伏。
但听了奚旷的话,他却久久未言,眯了眯眼,半晌才道:“你说你的侍妾有孕?就是那个南邬的女人?”
“正是!”
奚旷道,“她已有孕两月有余,本是想等千秋节后再告诉儿臣,谁知却走漏了风声,为郑有钧所知,这才给了他可趁之机!”
“你说是他所为?可有证据?”
“他已承认画押,只是却始终不肯吐露缘由,反而口口声声说是奉陛下之命,此等恶徒,留有何用?太子妃有孕,父皇大赏,难不成儿臣侍妾有孕,父皇却要除之而后快?何等荒谬!
也不知那厮为何会这般攀咬,还请父皇彻查!”
奚存沉吟片刻,道:“郑有钧插手王府后宅,毒害皇室子嗣,确实罪该万死。
不过,朕倒是以为,你那南邬侍妾,本就不该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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