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更重要的是,她到底是何时恢复的正常?是在自己走前,还是走后?
她与她说过那么多话,甚至因为她听不懂,所以还曾毫无顾忌地、把她当个会聆听的人偶一样,与她倾诉过一些自己与奚旷的过往,那些她的爱,她的恨,她的迷茫,虞春娘难道都听进去了吗?
桑湄突然想起自己与她的最后一次见面。
那是在去年的千秋节,奚存过寿,奚旷人在长安,府中的下人也都被桑湄放出去玩乐了,整个宁王府,静谧至极。
她照顾虞春娘上床睡午觉,虞春娘却抓着她的手问她,下次再陪自己玩什么。
她笑着说,还有很多消寒图,够奶娘画很久了。
她起身离开的时候,本以为早该睡熟的虞春娘,却忽然又睁开眼,牵住了她的衣角。
她问她:“你要走了吗?”
当时的桑湄本能觉得,这话问得有些奇怪,因为她以前也不会一直陪着睡午觉。
但当时她正计划着潜逃,便把这点疑心归咎于是自己做贼心虚。
她哄虞春娘,好好睡。
虞春娘最终松开了她的衣角,说,好。
桑湄已经不太能想起当时虞春娘的表情。
但她现在看着面前失魂落魄、寻她寻了将近一年的奚旷,一颗心却沉沉地坠了下去。
“你这么在乎她,又为什么不追封她?”
桑湄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你是怕自己身世曝光,受人质疑吗?”
奚旷闭了闭眼:“我都不在意逼宫弑父之名,又怎么会在意这个。
是母亲临死前,亲口叮嘱的我,不要追封。
她不想我遭人非议,也不想自己遭人非议。”
也或许,是宁愿永久地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也不愿让自己的名字,成为先皇的附庸。
第86章
奚旷并不愿意多谈自己的母亲,他长久地望着桑湄,像是要把这么久以来错过的所有时间,全都看回来。
“你瘦了。”
他喃喃着。
她穿着素净的白衣,长发披散,整个人看上去清减又柔弱。
桑湄却直接道:“你怎么找到的我?”
“今年科举,翰林院擢选了一批新人,有个蹇州出身的进士身上戴着你刻的福牌,被我认出来了。”
奚旷试探着伸手,抓过她的指尖,当发现昔日柔荑已遍布薄茧的时候,胸口仿佛被石舂碾过,钝痛蔓延。
桑湄笑了一声:“蹇州的读书人竟然都能考上长安的进士?看来是我小觑了,早知道,便不该多和他说话。”
“与我回长安,好不好?”
他恳求她,“你舅舅也在长安,秋穗也在长安,你不想见见他们吗?”
秋穗……桑湄眼神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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