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阳台窗户敞着，随门打开冷风一阵阵往里灌，曳地纱帘鼓起微妙弧度。

这孩子睡觉不关窗，坏习惯。

他慢悠悠过去拉上窗，玻璃一合，房间顿时暖和多了，捂了捂有点泛疼的胸肋深吸一口气忍住咳嗽。

借助对面楼宇的灯光，依稀能看清楚房间摆设，也不是第一次来，虽然之前主人不在。

熟门熟路走到宽大床前，在床边坐下，倚床头休息一会儿。

雪白棉被裹着小朋友，似乎已经睡着，才过去半个小时，睡得还挺快。

安全老实呆着就行。

这几年除了个子长高，模样倒没怎么变，他想着稍微动了动，挪近一点儿。

将要摸到她时，手下瞬间空荡荡，仿佛刚才看到的人是幻觉，他迟疑起身退后一步掀开棉被，空的。

后腰忽然一凉，他扭头，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小朋友正拿刀抵着他，因为垂着头让人看不见表情，只不过皮肉里一点点尖锐疼痛让他飞快意识到情况不妙。

&ldo;轻松，轻松，是我。

&rdo;他撤后一步一把攥住她手腕，她体温有点低，本来紧绷的力度听到他声音后像是整个垮掉，停顿片刻就开始奋力往外抽。

&ldo;cal，eh，caldown&rdo;他一手用力攥她手腕，扣住她后腰压制挣扎，谁知小朋友像刚扔上岸的鱼似的，折腾个没完。

被牵扯的胸肺一阵闷疼，他呲牙嘶一声：&ldo;再动把你扔下楼！

&rdo;

安娜瞬间定住。

斯塔克抱着她纳闷，这孩子刚刚是怎么闪到他身后的，难道能力还会进化成别的种类。

刚安好的肋骨固定钉有断裂迹象，腰上被戳那一刀也开始涌出热流，他皱眉看看从进门到现在动作麻利话却一句没有的小朋友，&ldo;谁教你的，下手这么狠？&rdo;

说者无心安娜却脸色一白，更加说不出话，她想到过去，有些事做过就是做过，错就是错，性质不会随时间改变，也不会因为做过好事而抵消，想到这些有点难过。

&ldo;别哭，乖点。

&rdo;斯塔克放低声音，把她放到床头，半蹲下身握住她的手，&ldo;突然消失，杳无音讯，怎么，怕我报恩？&rdo;

房间倏地一静，外面起了大风，怼得窗框哐哐作响，伴着一道电闪，雷鸣隆隆而至，不多时就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ldo;对不起。

&rdo;安娜垂头揉了揉眼睛，&ldo;我知道错，我能弥补……我能做出贡献，能不能别……&rdo;

斯塔克视线从窗外转回她脸上，光线不明白，只觉得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特别可爱。

他当下没反应过来刚刚在说什么，看她哭成这惨样，居然忍不住想笑，引得胸腔一抽咳了一阵，还一边笑一边拍拍她的手，&ldo;嗯嗬，你能做什么贡献？&rdo;

安娜抽手出来，摸到他胸下肋骨处，指间凭空亮起幽幽白芒，周围萦绕点点明透的淡绿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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