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页)
九月底,秦钟回来,贾珍亲自押着贾蓉上了次门,意思是没有常在娘家住着的媳妇,贾蓉也知道错了,日后是万万不会再犯浑,让秦可卿跟他们回去。
秦钟自然不答应,还透露了想和离的口风,贾珍却是严肃得很,只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庄婚,之乎者也将秦钟训了一顿,还自顾自的说,再住一阵,年前怎么也要回去,哪里有宗妇不在家过年的道理。
谁料到十月初端王便栽了跟头,宁国府人此后再也没上门,甚至一日秦一出门碰见了宁国府一个管家,那人竟是骑着马扬长而去,溅了秦一一身泥水。
气得秦一回去大骂宁国府墙头糙,势利小人。
秦钟却是不当回事,人是他要接回来的,他们上门几次也是自己拒绝的,如今这个局面他早就料到,只盼日后宁国府不后悔才好。
进了冬日的时候,天便一日冷过一日,怕是因着六月的时候熬了整整一个月,八月又回金陵参加了乡试,秦钟终是病了。
头疼脑热不说,还浑身无力,整个人软绵绵的一日能睡上大半日。
这三年来,秦钟如铁打的一般,别说生病,便是难受也不曾有过一丝丝,国子监,荣王,秦业能将他的日子填的满的没有一丝空隙,如今一病,却是比别的都厉害,吓了秦一一跳,慌忙让人请了陈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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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来时,秦钟正烧的晕晕乎乎的,一张小脸通红,陈嘉把了脉,又翻了翻秦钟的眼皮,心中有了数,便示意秦一出了内室。
秦一对秦钟的辛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今一张老脸已经愁成了一团,眼巴巴地看着陈嘉,生怕他说出个不好来。
只是陈嘉一向是个慢条斯理的性子,根本就视而不见,只是磨着手中的磨,待到差不多了,方才写下张方子,交予了秦一,这才慢悠悠地说道,&ldo;没大事儿,怕是前一段时间熬得太厉害了,这会儿一起发作。
先按方子抓药,一日三次,先给他喝着,待会儿再派个人跟着我去那几副药膳的房子,好好调养着便可。
过个三天我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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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这才吐了一口气,算是放了一半的心,陈嘉想了想,又细细交代着如何调理,两人正说着向外走,便与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打了个照面,秦一惊讶道,&ldo;戴大人,您怎的来了?&rdo;
此时外面还下着大雪,戴榕不知从何处赶来,雪花落满了肩,连头上眉毛上都有不少,屋子内暖和,雪花已经融了大半,此时看着,便有些狼狈。
这几日戴榕并未住在戴府,而是回了静雅公主府。
当初他从林如海口中得知了自己出生的大部分真相,可心中疑虑并未消除。
静雅公主乃是皇帝的亲妹,怕是几个公主中最风光的,便是当年的嘉惠公主,也比不得她。
这样的一个女人,既受皇帝宠爱,又没有后宫争权的必要,谁会算计她?
太子逼宫之后,静雅公主逼他与成国公家的庶孙女结亲,他当时说了许多大逆不道的话,后来又因薛蟠的事情,坏了戴桐的好事,两边几乎已经不来往了。
最近大约端王受挫,那门亲事自是不能提了,静雅公主竟是借了这个机会,以退亲的名义,寻他回去商议。
这样的台阶,若是之前,他自是不肯要的,可他心中也有事,便回了趟。
只是结果,他心中冷笑,真当他敢说不敢做吗?恰巧出去办事的寿儿碰见了秦家相熟的小厮匆匆忙赶路,便问了声,才知道秦钟竟然病了,他哪里坐得住,当即便不顾静雅公主黑了的脸辞了行,骑马赶过来,这一路上心都扑腾扑腾的。
瞧见秦一脸色和缓,戴榕便知道怕是没大事,才松了口气。
也是因着他脸色太难看,秦一便道,&ldo;是累着了,陈少爷说养着就行,只是要细细调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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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榕听了,一双吊梢眼瞧了一眼陈嘉,冲他点点头,便推了门进了秦钟的内室。
此时秦钟正烧的晕晕乎乎,怕是有些热了,在被子里扑腾的厉害,竟是将手脚露了出来,大丫鬟落雪正替他塞被子。
戴榕瞧见,便快走两步,接了落雪的活儿,帮他将手脚又塞了进去。
一时秦钟又喊着口渴,他便又接过了落雪手中的杯子,揽着秦钟一口口喂他喝水。
待到半夜,秦钟终于发了一身汗,才算降了温。
戴榕将手伸进杯子里摸了摸,已经汗透了,当即便让人又生了两个火盆,让落雪拿了秦钟的中衣,替他换衣服,秦钟似乎极为不耐,扭着身子拍打着戴榕的手,戴榕只好边哄着,&ldo;是我,换完了再睡&rdo;,边手脚利索的除了他身上的衣服,将干净的给他穿上。
一番下来,秦钟却是舒服了,戴榕也累得不轻。
到了第二日,秦钟才算睁了眼。
落雪瞧见他醒了,立时高兴得站起来道,&ldo;终是醒了,却是吓死人了。
&rdo;又道,&ldo;可是饿了,昨天一日未进食,陈大夫给了个药粥的方子,已然熬好了,一直在小炉子上温着呢,奴婢给您盛一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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