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东王公说：&ldo;你说的对，所以我大概还是能撑下去，也必须撑下去。

&rdo;

他微微笑着，陈寒看见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似乎在说‐‐&ldo;你看，我是连这一点都不能为你做不到，你看不见我也是理所当然。

&rdo;

陈寒心想，她见到的祖师爷，是站在紫府前，迎万道霞光、响千古晨钟的东华帝君。

她见到的东华帝君，是只手间令万灵臣服的碧海东王公。

没道理该这样，没道理。

陈寒从不是个心软的人，但她总会对面前的人心软。

或许是因为陈寒还是忍不住将他当做以前模样的孩子，也或许是因为她梦中的那掬荧光。

或许更简单一点，只是这个人特殊而已。

陈寒也很难理解自己心里的情绪，她本来就是个情绪很少的人。

她理解不了，但是却不讨厌。

她见着对方落寞，自己也会落寞。

她察觉对方开怀，自己也会开怀。

她理解不了，就干脆全凭着自己的想法去做。

在判断不了的时候，为什么不顺从自己最真实的欲望？

陈寒从不在这类的事上犹豫。

陈寒伸手抱住了他，她说：&ldo;这也没什么，你撑着天地，我解决羽嘉。

&rdo;

&ldo;没道理羽嘉和虺能活着，我们却要受苦受难。

&rdo;

东王公将头搁在她的肩上，微微阖上了眼。

他听陈寒说&ldo;我们&rdo;就像是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他总是喜欢见到花开。

电梯到了，陈寒牵着他去买生煎吃，末了才回答一句：&ldo;我喜欢看你笑。

&rdo;

东王公怔了一瞬，摇头笑了。

陈寒此人，尊师重道的时候，是的当真尊师重道。

但她想要推翻的时候，又是推得干干净净。

&ldo;喜欢见你笑&rdo;‐‐这样的话是该对着祖师爷说的吗？

不过祖师爷都对着自己的徒孙说&ldo;喜欢&rdo;了，徒孙调戏两句祖师爷，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夜风吹散了天上的乌云，银月和星光在地上洒出星星点点，像是一场游戏。

东王公道：&ldo;姬尚明是活在幽冥诞生之后的白民，她的生命由幽冥掌管。

&rdo;

陈寒：&ldo;也就是说……她死后的灵魂会归于幽冥等待轮回吗？&rdo;

东王公：&ldo;对，此刻的她应该差不多要到酆都了。

&rdo;

陈寒：&l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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