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身死仇消(第2页)
绿筝“啊”
了一声,道:“是书剑一大早送过来的,卫大人说,您弄坏了他的衣袍,该给他想个办法修补。”
嗯?
祝嘉鱼翻了个身,坐起来看着她,又将枕边的衣袍摊开,看见昨夜被自己打成死结的衣角已经被卫清楼用锋锐的利器齐齐割下。
她捧着长衫,刚想让绿筝拿走,一时却又计上心来,不怀好意地笑着对绿筝道:“去帮我找些针线布料来吧,线多找些,各色丝线我都要。”
绿筝点了点头,很快便将她要的针线取了过来。
祝嘉鱼懒得下床,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穿针引线,准备为卫清楼“好好”
修补修补这件长衫。
……
另一边,卫清楼让书剑将长衫送去祝府后,唇边的笑便一直没下去过,心情好到让刑部的官员险些以为这位尚书大人又破获了什么大案。
直到他取了笔墨纸砚去到大牢里,面上的笑意方才收敛干净。
他穿过狭窄昏暗的甬道,去到容衡的面前,让狱卒将笔墨纸砚给容衡送进去。
不等他开口,容衡便已经开始研墨挥毫,行云流水一般在宣纸上书写起来,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停下笔,吹干纸上墨迹,对卫清楼道:“种种罪状,我已经悉数写就。
临死之前,我只有一个心愿。”
卫清楼看向他,示意他开口。
“我想见祝嘉鱼。”
卫清楼轻轻地笑了一下:“我凭什么应许你?”
他的笑极轻极淡,仿佛宣纸上的淡墨山水画,有种渺远而疏冷的况味。
容衡也笑。
他的笑更近于讽刺与挑衅。
他问卫清楼:“你在害怕什么?”
“哦……”
他拉长了声调,冷静地分析,“你害怕我在死前最后见她一面,从此她会对我难以忘怀?还是害怕我们之间有许多你不曾知晓的事,并且她不愿意告诉你?”
虽然不愿意这么说,但容衡不得不承认,卫清楼确实有过人的心计与城府。
他相信,凭借着这两样东西,卫清楼一定能察觉出来,祝嘉鱼对他的态度非同一般。
他不相信,卫清楼不会为此心怀芥蒂。
说他卑劣也好,说他自私也罢。
作为赎罪,忏悔,他愿意就此了结他的一生。
可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祝嘉鱼就这样与卫清楼在一起。
他想到昨晚祝嘉鱼看他的眼神,她不爱他,可连对他的恨也渐要消弭了。
他耳边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以后他们会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她会渐渐忘记她的生命中曾有这么一个人出现。
曾有一个人无望地爱过她许多年。
他不能接受。
他已经不奢求祝嘉鱼能爱他,可他希望她能记得他。
他以为他这样说,会踩到卫清楼的痛脚。
孰料卫清楼却只是淡淡笑道:“你倒是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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