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喻余青道:&ldo;贝先生知道对方属意在他,因此故意引开众人,我们才能得救。
否则……&rdo;他本想说否则我们都能自保,或者看在奇货可居的份上,纵然被抓,至少要不到性命;但你文方寄一文不名,一钱不值,那些人对你可不会留手。
连梅九那等江湖好手都走不过招,刀刃不见眼,就单单那个迟戍发起狠来,三招下就能结果了你的性命。
可他心想男孩儿年轻气盛,转而道,&ldo;你若是丝毫不知体恤,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他一番舍命相救的心意?&rdo;
文方寄拨开他手,冷冷道:&ldo;你说得好听……其实却在想&lso;这家伙身上的蛊要害死王樵,不如自己死了干净&rso;对吧?&rdo;喻余青僵在原地,一时答不上话,文方寄趁机绕过他,又听喻余青从后叫道:&ldo;慢着!&rdo;伸手去扣他背后大椎穴。
文方寄知道不是他对手,陡然拔剑在手,仗着剑锋凌厉斥道:&ldo;别用你那脏手碰我,丑八怪!&rdo;
汤光显远远望去,见喻余青站在原地未动,文方寄却施展轻功,头也不回地翻山越岭而去,急道:&ldo;哎呀!小方子!&rdo;也顾不上管王樵,一个纵身扑出,身手也矫捷至极,虽不是那种轻灵俊绝的类型,反而显得身形滞重,但脚下生风,猿行虎态,奔袭而去,端得是武学的大行家。
他人一眨眼已在远处,声音却远远送来:&ldo;山在西南四十里‐‐&rdo;回声响处,身影已看不见了。
王樵见喻余青远远站着,动也不动,唤他也没有反应,浑身被雨水淋了透湿,急忙爬下避雨的斜坡,想去迎他。
谁料才走到半路,对方却猛地一个转身,走到恰才的小溪旁边,把手伸进水里拼命搓洗。
王樵渐渐觉得哪里不对劲,当他赶过去时,喻余青仍然在奋力搓洗着双手上嶙峋古怪的皮肤,那看似树皮般的纹理虽然丑陋,却仍然是肉体凡胎,居然已经被他搓出细细的血水,染得周遭的水色变成一种古怪的稀粉色。
&ldo;!!你快停下!&rdo;王樵吓得伸手去抓他手腕,可他根本拽不住他,反倒被他带得一个趔趄;他只得合身抱住喻余青的腰,把他死命地从溪水边往后拖开。
&ldo;你干什么?你的手都被搓破了!&rdo;
&ldo;洗不干净……&rdo;他喃喃地道,&ldo;三哥,我的手脏死了,怎么洗也洗不干净,都是血水……嵌在缝隙里头……&rdo;
王樵急道:&ldo;别瞎说,血水是因为你把自己的手洗破了!你别这样。
阿青,你怎么了?&rdo;
他突然剧烈地挣动起来,王樵箍不住他:&ldo;你别碰我,我身上也好脏,……脏得我受不了了,三哥,你放开我,我想洗澡……&rdo;
王樵觉得喻余青看上去怪极了,眼神里透出些古怪又疯狂的情愫出来,不敢硬跟他抗,只好安抚道:&ldo;没事的,你一点也不脏,我们只是沾了点泥水。
现在下着雨,你洗了不也是白饶?等一会儿,等一会雨停了,我们……我们一起洗,我帮你搓背,好不好?&rdo;
他们打小一起洗漱更衣早已习惯,但此时情意缠绵,又不比寻常;话说到后来,王樵只觉得耳根滚烫,舌苔发燥,强自收束心神,暗道不过是和从前一样。
好在怀里人终于渐渐安分下来,被他分别握住手腕,不再往水里去使劲搓洗。
细细的血水在皮肤表层凝做一滴,滑到王樵的指间,刺得他微微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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