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第4页)
然,太阳依旧一日一升,白昼一日一交替,影子永远无法从身后消失。
罢了,痛吧,至少痛着还能提醒她,她曾那样刀山火海地爱过一个人。
纯儿闻声而进,叩门时没有得到荷衣的应答,自己推门进来了。
荷衣吩咐过,无论工作时间还是回到府里,若有任何事都先行敲门,无论在谁的楼阁里,不能像曾经在地宫里一样,没个规矩。
在江湖上混,总得有模有样的,&ldo;姐姐,你这是怎么了?&rdo;纯儿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见了一地零乱的墨迹和散落的账本,惊慌了。
最是荷衣那一脸的苍白,让她不由地心疼,知道她心痛的病又犯了。
她这犯病,频繁得快跟上日出日落的节奏了,一日一出,一日一落,&ldo;姐姐,你什么也别想啊,什么也别想,让脑子休息休息。
&rdo;纯儿扶正荷衣摊软的身子,靠稳在椅子上,帮她抚顺胸口的那口气,虽然不能减缓她的疼痛,却能让她觉得舒坦一些。
荷衣无力地眨眨眼,喘着气,意欲说些什么话,却张不开口,所有的力气都被心口的疼痛给占过去了,没有了知觉,完全摊软。
她没有想到,放弃的代价竟然是这样的折磨。
如果这样钦涯可以不那么痛苦,可以平凡地生活,那么她甘愿沉浸在这样的折磨当中,为上辈子那一夜的错误而赎罪。
一虚一实的竹条窗户外,总有一束目光朝着荷衣这方向灼灼地盯来。
这是荷衣的感觉,没有任何根据的感觉。
当她同样把目光反she回去时,只看见竹条的窗户和窗外的夕阳西下,没有什么眼睛,没有什么异样的人。
良久后,荷衣终于从那要命的疼痛中如获重生地清醒过来,缓缓张口,道:&ldo;水&rdo;
闻言,纯儿轻腾如燕地跑出去,弄了一杯清水来,&ldo;姐姐,给。
&rdo;她着急,却不手忙脚乱。
荷衣缓缓地饮下杯中清水,甘甜浸入喉咙,虽没有太大的作用,却依然舒坦了些许。
方才心口处的神经错乱,过于的紧绷,现今松懈下来,倒反而感觉到更多的不适。
就像是一台常年运转的发电机,突然歇下来了,倒出毛病了。
有了力气,荷衣的第一反应便是朝窗户口走去,虽然步伐不稳,颇有些摇晃,但依旧还是坚持着走过去了。
她指了指绸缎,示意纯儿将窗户拉开,然后是夕阳的光芒she进来。
她努力睁大眼睛,把窗外看了个遍,对面的屋顶,巷子旁的槐树,没有一个人影。
那方才那一束让她心有灵犀的目光是从何而来?她百思而不得其解。
她正想调头移开目光时,突然看到一抹影子躲在对面木楼的梁脊下,&ldo;纯儿,快看,那角落是不是有一个人?&rdo;
纯儿快把眼珠子给钉在荷衣手指的那方向了,可是那别人家的屋顶上什么也没有,&ldo;姐姐,哪有什么人,是不是你眼花了?&rdo;
荷衣轻声道:&ldo;你再仔细看看。
&rdo;那眼珠子已经钉在上面了。
突然,一片瓦从那房顶掉落,跌到地面,碎出一声苍凉的声音。
纯儿跃身踏上窗台,踏空飞了过去。
结果,惊吓了梁脊下的两只猫,一只眼神凶狠,一只温顺乘巧,显然是一对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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