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赏析示例(第5页)
谁是客人。
快人快语,非不拘形迹的知友至交断不能语此。
诗情至此狂放至极,令人嗟叹咏歌,直欲“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
情犹未已,诗已告终,突然又迸出一句“与尔同销万古愁”
。
这句既含“且须酣畅万古情”
的豪意,又关合开篇高堂之“悲”
,使“万古愁”
的含义较之“万古情”
更深沉。
这“白云从空,随风变灭”
的一结,显见诗人奔涌跌宕的感情激流。
通观全篇,真是大开大阖,大起大落,非如椽巨笔不办。
《将进酒》篇幅不算长,却五音繁会,气象不凡。
它笔酣墨饱,情极悲愤而作狂放,语极豪纵而又沉着。
诗篇具有振动古今的气势与力量,这诚然与夸张手法不无关系,比如诗中屡用巨额数目字(“千金”
、“三百杯”
、“斗酒十千”
、“千金裘”
、“万古愁”
等)表现豪迈的诗情,同时又不给人空洞浮夸感,但其根源还是在它那充实深厚的内在感情,那潜藏在酒话底下如波涛汹涌的郁怒情绪。
“李白的生活充满了大起大落的变化,他的感情也波澜起伏,千变万化。
戏剧性的变化和不同寻常的生活,造就了李白的性格,也构成了李白诗歌波澜起伏的感情基调。”
(林庚《唐代四大诗人》)本篇的诗情便是大起大落,忽张忽翕,由悲转乐、转狂放、转愤疾、再转狂放,最后结穴于“万古愁”
,回应篇首。
如大河奔流,有气势,亦有曲折,纵横捭阖,力能扛鼎。
其歌中有歌的包孕手法,又有鬼斧神工、“绝去笔墨畦径”
之妙,既非馋刻能学,又非率尔可到。
通篇以七言为主,而以三、五、十言句破之,极参差错落之致;诗句以散行为主,又以短小的对仗语点染(如“岑夫子,丹丘生”
、“五花马,千金裘”
),节奏疾徐尽变,奔放而不流易。
《唐诗别裁》谓“读李诗者于雄快之中,得深远宕逸之神,才是谪仙人面目”
,此篇足以当之。
|按语|
以上分析得力于“知人”
。
抓住诗人写作的具体环境和时间,联系诗人生平和性格,对诗中一些关键的、容易为人忽略的字句作了详析。
文中引用林庚语,将诗的写作特色与诗人生平联系,指出二者的同构,亦属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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